苏清歌的耳朵又红了。
但嘴角的弧度比昨天在饰品店的还大。
他站在旁边。被打量。被审视。
皇境九阶。一万五千米领域。
统帅军衔。
此刻像个见家长的小伙子。
离开武大的时候。
苏清歌走在他旁边。手没松。
“刚才你一句话没说。”
“不知道说什么。”
“我同学问你做什么的。你说打怪的。”
“確实是打怪的。”
苏清歌看了他一眼。笑了。
眼睛里有星星了。
不多。但有了。
他们在帝都待了两天。然后往南走。
......
天南。
帝国最南端的海岸线。
碧色的海浪衝著黑色的礁石。
灵气在海面上凝成薄雾。
没坐飞行器。他带著她飞。
一路上偶尔碰到低级异兽。
侯境以下的。
罡气隨手一弹。
异兽在空中炸开。
“叮——气血点+8,600。”
苏清歌靠在他怀里仰头看。
“你弹死的。”
“一手接你。一手弹它。左右互搏。”
“你还挺自豪。”
“皇境九阶弹侯境。难度等於踩蚂蚁。自豪什么。”
苏清歌的手指在他后腰掐了一下。
“那你还弹。”
“挡路了。”
海边。露营。
搭了个棚子。
苏清歌看著这个歪歪扭扭的棚子。
“你一刀能斩皇境五阶。搭个帐篷——这是什么水平。”
“战术性简陋。”
“你就是不会。”
“……嗯。”
她拆了。重新搭了。
武大三年没白学。
野外生存课满分的。
晚上。海浪声。篝火。
他坐在礁石上。
苏清歌靠在他肩膀上。
星星很多。
不是卡姿兰大眼睛里那种。
是天上的。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
苏清歌的眼睛里也有。
两种重叠了。
“清歌。”
“嗯。”
“这半年——对不起。”
苏清歌没抬头。
“不用道歉。”
“不是道歉。是欠你的。”
苏清歌没说话。
手指在他手背上画了一下。
“你还欠我一个皇境二阶的突破庆祝。
一个皇境一阶的突破庆祝。
两个都没有。”
“现在补。”
“怎么补。”
他想了一下。低头。
嘴唇碰到了她的发顶。
苏清歌整个人僵了。
然后——软了。
......
第三天。往东。
雪山。帝国东北部。
极寒灵脉带上的万仞峰。
终年积雪。灵气浓度是平原的十倍。
山巔。晚霞。
整片天空被烧成了橘红色。
云层像被人泼了一盆金粉。
雪面反射著光。
两个人站在山顶。
他的罡气替她挡了零下七十度的风。
苏清歌的脸被晚霞映著。
他看著她。
“你脸红了。”
“是晚霞映的。”
“晚霞是橘色。你脸是红色。”
苏清歌瞪了他一眼。
然后他吻了她。
不是发顶。是嘴唇。
苏清歌愣了半秒。
手搭上了他的后颈。
万仞峰的风在呼啸。
一万五千米领域把所有风雪挡在外面。
方圆十五公里內安静得像真空。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分开的时候。苏清歌的眼睛里全是星星。
不是一两颗。是满天的。
比身后那片晚霞还亮。
“你终於——像个人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
“像什么人。”
“像我男朋友。”
后来的日子。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帝国西部的沙海。
灵气风暴卷著金沙。
他用领域开了一条路。
两个人在沙海腹地。
看了一场灵气极光。
帝国中部的千湖之地。
湖面上漂浮著天然灵草。
他顺手摘了几株。
苏清歌说这些灵草的品相比周老给的还好。
他说“有这功夫不如多刷两只皇境”。
苏清歌掐了他一下。
路上碰到的异兽越来越多。
远离城市的野外。
將境和兵境的异兽成群结队。
偶尔有侯境高阶的独行者。
他全清了。顺手。
“叮——气血点+12,800。”
“叮——气血点+18,600。”
数字一直在涨。但他没盯著面板看。
系统面板的数字会等他。
苏清歌的眼睛里的星星不会。
......
第七天。海边。日出。
他们坐在崖壁上。
天边的第一缕光从海面上冒出来。
金色的。铺满了整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