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靠在他怀里。
他低头。吻了她。
比万仞峰那次久。
她的手指扣紧了他的衣领。
分开。额头抵著额头。
“王峰。”
“嗯。”
“你渡劫的时候——別死。”
“死不了。”
“你要是死了——我把你坟刨了揍你。”
他笑了。
“行。”
没有更进一步。
他知道为什么。
她也知道。
她不想给他渡劫时多一分牵掛。
他不想给她一个不確定的未来。
两个人都没说出口。但都懂。
第十天。
苏清歌的气息变了。
皇境二阶的底子在鬆动。
往上走。三阶的门槛。
“要突破了。”
苏清歌坐在一片灵气浓郁的山谷里。
手里攥著周老给的固本凝元丹。
他站在三十米外。一万五千米领域铺开。
方圆十五公里內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苏清歌的气息在攀升。
经脉在拓宽。罡气在凝练。
十五分钟。
突破了。皇境三阶。
她睁开眼。
第一眼看的是他。
他站在那。双手抱胸。风吹著头髮。
“恭喜。”
不是“嗯”。是“恭喜”。两个字。
苏清歌笑了。笑得眼睛弯了。
......
第十三天。
又一次突破。皇境四阶。
这次用了天灵花。
灵气波动比上次猛了两倍。
他全程守著。一万五千米领域压满。
灵觉两百公里內扫到。
三只侯境异兽朝这个方向移动。
罡气远程弹了。
三道气劲穿过八十公里。精准命中。
“叮——气血点+16,200。”
“叮——气血点+14,200。”
“叮——气血点+18,600。”
苏清歌突破的时候。他在杀怪。
但这次不是因为只想著刷怪。
是因为他在守她。
苏清歌睁开眼。
皇境四阶的气息铺开。
他走过去。递了一壶水。
“四阶了。请你吃烤肉。”
苏清歌接过水。喝了一口。看著他。
“你刚才是不是杀了什么东西。”
“三只侯境。想来凑热闹。”
“你守了我多久。”
“两个小时。”
苏清歌放下水壶。
站起来。踮脚。亲了一下他。
“两个小时。值一个。”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皇境九阶。一万五千米领域。
但心跳会因为一个吻漏拍。
......
半个月。
他在系统面板上看了一眼气血值。
零零散散杀的那些低阶异兽。
加起来大概攒了四十多万。
不多。但无所谓。
因为这半个月的每一天。
他都觉得不够长。
日出看了五次。日落看了六次。
烤肉吃了十一顿。
合照拍了二百多张——苏清歌拍的。
他负责被拍。
他的话变多了。
不是那种任务匯报式的“嗯”和“好”。
是正常人的话。
“这个好吃。”
“那边风景不错。”
“你头髮散了。”
“冷不冷。”
苏清歌的话也变多了。
不是那种npc式的“走吧”和“嗯”。
是以前那种。
嘰嘰喳喳的。一天能说八百句。
“你看那朵云像不像赤豆。”
“这个果子好甜你尝尝。”
“你笑起来比不笑好看一百倍。”
“你以后不许再只说嗯了。”
他们像热恋中的情侣。
因为他们就是。
第十五天的傍晚。
他们坐在帝国最南端的海角上。
夕阳把天烧了一半。
苏清歌靠在他肩上。
手指跟他的手指交错著。
卡得严丝合缝。
“王峰。”
“嗯。”
苏清歌掐了他一下。
“……怎么了。”
“你该回去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哪。
灵渊。涌出点。五百万气血值。圣境。
雷劫。
“再待一天。”
苏清歌摇头。
“你的心结清了吗。”
他想了一下。
王家不是心结。
他回去转了一圈就確认了。
那心结是什么。
周老说雷劫会替他找。
他看著苏清歌。
“我不知道。”
苏清歌看著他。
卡姿兰大眼睛在夕阳里。
“那就让雷劫来找。”
她握紧了他的手。
“找到了——我陪你扛。”
通讯器震了。
周老。
一条消息。四个字。
“裂原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