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原异动。”
四个字。周老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通讯器。
又看了一眼苏清歌。
苏清歌也看到了。
手握紧了一下。又鬆开了。
“回去。”他说。
“嗯。”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嗯”。
是那种——我懂,走吧。
他起身。准备走。
然后停了。
灵渊在北边。但苏家在南边。
赤豆和蚕虫还在苏家。
通讯器又震了。
赤豆的语音。
“妈!赤豆听到了!
裂原异动!
赤豆准备好了!
隨时出发!”
紧跟著第二条。
声音里带著喘。
不是累的喘。
是兴奋的喘。
“赤豆刚才骑著小胖墩。
在院子里跑了三圈。
不对——是小胖墩骑著赤豆。
反正赤豆状態很好!”
蚕虫的信號跟在后面。
两个字。
“待命。”
他想了一下。先回苏家。
接上赤豆和蚕虫。再北上。
皇境九阶全速。
搂著苏清歌。二十分钟。
苏家庄园。
他们落在院子里。
苏卫国杵著拐杖站在廊下。
老头看到两个人。
先看了一眼牵著的手。
然后老头的皱纹全堆起来了。
旁边站著苏清歌的几个婶子。
一个个表情。
跟看完大结局似的。
其中一个还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苏卫国没说话。
就是看著。看了五秒。
杵了一下拐杖。轻的。
苏清歌的耳朵微微红了一下。
“爷爷。我们——”
“看到了。”
苏卫国说。
“別解释。眼睛又不瞎。”
苏清歌的二婶端著茶走过来。
看了看苏清歌。又看了看他。
“清歌。你脸上有笑了。”
苏清歌没接话。
手指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
赤豆的声音从后花园方向传来。
“妈——!!!”
一个红色影子。
从假山后面弹射出来。
二十九颗牙全露著。
四条腿刨地。
鳞甲上——贴了六张贴纸。
三颗星星。两个爱心。
一个“最帅”。
蚕虫趴在赤豆头上。
身上缠了一根彩色丝带。
像个礼物。
小胖墩从假山后面追出来。
手里挥著雷射剑。
后面跟著五个小屁孩。
最小那个穿尿不湿的还在嚎。
“赤豆別跑——我们还没给你画眉毛——”
赤豆四条腿刨到他脚边。
弹上了他的肩膀。
贴纸在风里飘了一张。
“妈。赤豆这十五天。
经歷了赤豆这辈子最大的考验。”
蚕虫从赤豆头上传来两个字。
“虐待。”
赤豆竖瞳看著那群小屁孩。
表情复杂。
“但是——他们给赤豆吃的东西真的好吃。
苏家大厨做的灵兽肉排。
赤豆吃了二十三份。
蚕虫吃了四份灵草沙拉。”
蚕虫传来一个字。
“香。”
赤豆尾巴甩了一下。
“而且——他们虽然骑赤豆。
揪赤豆尾巴。
给赤豆贴贴纸。
但其实——不疼。
就是挠痒痒。
赤豆侯境七阶。
他们最大的才兵境三阶。
掐赤豆跟蚊子叮一样。”
蚕虫传来两个字。
“打不动。”
小胖墩跑过来了。
气喘吁吁。
雷射剑杵在地上当拐杖。
“赤豆——你答应了跟我们打大魔王的——不能走——”
赤豆竖瞳看著小胖墩。
“赤豆要去打真的大魔王了。
比你那个假的厉害一亿倍。”
小胖墩的眼睛亮了。
“一亿倍?那我也去——”
苏卫国拐杖杵地。
“站住。”
小胖墩剎车了。
赤豆又看了一眼那群小屁孩。
安静了两秒。
“妈。赤豆跟他们——玩得挺好的。”
蚕虫传来两个字。
“真话。”
他看了一眼赤豆。
又看了一眼那群小孩。
又看了一眼赤豆鳞甲上。
剩下的五张贴纸。
赤豆不到一岁。
蚕虫也不到一岁。
两个的心智年龄。
跟这群小屁孩差不多。
说话都在一个频道。
他想了一下。
灵渊的刷新频率他摸清了。
回去蹲两三天就够。
但裂原异动。
周老没说多严重。
也没说不严重。
皇境九阶全速到灵渊。
带著苏清歌——一个半小时。
而且到了灵渊。
赤豆和蚕虫能做的事有限。
灵渊地表灵气浓度十五倍。
赤豆扛得住。
但打皇境帮不上太大的忙。
它在苏家。
至少有吃有喝有人陪。
“赤豆。”
“妈。”
“你和蚕虫在苏家待著。”
赤豆二十九颗牙全收了。
竖瞳看著他。
“妈——”
“灵渊的皇境我和你爹两个人够了。
你们在这继续升。
把苏家给你的灵兽肉排全吃了。
等妈回来——你要是没到侯境八阶。扣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