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下一百二十公里处。
暗河旁边。
像个蹲守猎场的老农。
灵觉六百公里。
整个裂原地下。
异兽的信號。
在他脑子里就像一块电子牧场。
每只的位置。等级。
气息波动频率。
全標著。
三只侯境九阶。
正在衝击皇境。
两只皇境六阶。
气息在鬆动。
往七阶走。
一只皇境八阶。
蹲在一处的灵气结晶矿脉上。
离九阶门槛差一层窗户纸。
他蹲著。等著。
看著这些异兽的气息。
一点点往上涨。
以前——看到就杀。
管你几阶。
管你在干什么。
上去就是一刀。
现在——等。
让子弹飞一会儿。
让异兽肥一会儿。
三十分钟过去了。
第一只侯境九阶突破了。
十六条腿伸了个懒腰。
新晋皇境一阶。
他没急。
继续等。
第二只。第三只。
四十分钟內全突破了。
三只新鲜出炉的皇境一阶。
加起来十万五。
四十分钟。多九万九。
这叫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他衝过去。三万米法则碾。
断尘横著。一二三。
回到一百六十公里处。
那只皇境八阶还在冲九阶。
气息波动更剧烈了。快了。
他蹲旁边。像看孵蛋。
十五分钟。
突破了。皇境九阶。
它刚睁开眼。
十八条腿还没伸完。
法则碾。趴。断尘。颈。碎。
二十五万。
如果他十五分钟前直接杀。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
圣境修炼的正確打开方式。
不是刷怪。是畜牧。
以前是猎人。
现在是牧场主。
区別在哪——猎人看到就打。
牧场主等它长大了再宰。
一个小时。
气血值到了八十七万。
两个小时。
一百九十三万。
效率比之前直接刷还高。
因为每一只。
都是“最大收益”状態下收割的。
他在地下一百二十到两百公里之间。
来回巡逻。
像巡视牧场的老板。
这片是养殖区。
那片是待宰区。
中间这片——快熟了再等等。
通讯器震了。苏清歌。
“你在下面干什么。
三个小时了。
一只都没冒上来。”
她在地表等著清侯境。
结果三个小时——涌出口什么都没冒。
“在养。”
“养什么。”
“养怪。”
苏清歌安静了两秒。
“……你在养怪?”
“等它们升级了再杀。收益高。”
又安静了三秒。
“你这个人。连打怪都能打出饲养员的感觉。”
他没接话。
又一只皇境七阶突破八阶了。
法则。趴。断尘。颈。
“叮——气血点+180,000。”
苏清歌的声音又传来了。
“那我在上面干什么。”
“修炼。灵气浓度九倍。往六阶冲。”
“我修炼。你养猪。”
“养的是皇境异兽。”
“在你手里——就是猪。”
他想了一下。確实。
在圣境三阶的法则面前。
皇境异兽跟猪的区別。
只有气血值不同。
六个小时过去了。
气血值到了七百四十三万。
十二个小时。
一千四百六十万。
他在地下两百公里处。
碰到了两只同时衝击皇境巔峰的。
等了二十分钟。
两只都到了九阶。
一起收了。
五十万入帐。
第二天。
裂原灵气浓度继续涨。
地表到了十倍。
地下两百公里处到了四十五倍。
异兽升级的速度也在加快。
他的牧场——產能翻倍了。
侯境冲皇境的。
从原来的半小时一只。
变成了十五分钟一只。
皇境往上冲的。
频率也在加快。
他像开了加速的牧场经营游戏。
產出。收割。產出。收割。
气血值——一千八百六十万。
差一百四十万就满了。
他往两百公里深处扫了一趟。
碰到一只。
正在冲圣境门槛的皇境巔峰。
这只不一样。
它的突破进度。
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再有几分钟就要渡劫了。
他蹲在旁边。三十秒。
这只的灵气薄膜在收缩。
经脉在重组。
头顶三米处——暗紫色的光在凝聚。
雷珠。
它要渡劫了。
如果让它渡成了。圣境一阶。
气血值?
多等几分钟。多赚十万。
他蹲著。
看著那只异兽渡劫。
暗紫色雷珠凝实。
第一道雷落了。
劈在它甲壳上。
裂纹出现。修復。
第二道。第三道。
异兽渡劫比人族慢。
但低阶渡劫也简单。
三分钟。九道雷全过了。
它的气息炸开。
从皇境巔峰——圣境一阶。
它睁开眼。
然后看到了他。
两只眼对上。
它的二十条腿——全软了。
新晋圣境一阶面对圣境三阶的法则。
比侯境面对皇境还惨。
因为圣境之间。法则对法则。
它的法则刚成型。
像刚出窑的瓷器。一碰就碎。
断尘。
“叮——气血点+380,000。”
三十八万。
他之前估的三十五万少了。
圣境一阶给三十八万。
比直接杀皇境巔峰多十三万。
等了三分钟。
多赚十三万。
回到一百二十公里处。
继续巡牧场。
四个小时后。
气血值——20,047,800/20,000,000。
满了。
“叮——检测到气血值已满。
圣境四阶突破条件达成。
是否开始突破?”
他看著这行字。
手指悬在“是”上面。
然后,他停住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非常关键的事。
那只异兽。
在三百公里深处。
它突破四阶——要渡劫。
他突破四阶。
也要渡劫?
他站在地下一百二十公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