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定格了。
怎么能把这么关键的事给忘了。
他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刷怪。
养殖。收割。
算收益。
完全忘了。
圣境每三阶突破。
都需要渡劫。
上次渡劫是一到圣境的门槛。
那圣境阶位之间呢。
他想了三秒。
掏出通讯器。
“师傅。”
周老的声音五秒后传来。
“怎么了。”
“我气血满了。四阶条件达成。”
周老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一点。
“这才——一天半?”
“师傅。我问你个事。”
“问。”
“圣境三阶到四阶——需要渡劫吗。”
通讯器那边安静了。
三秒。
五秒。
八秒。
周老的声音再传来的时候。
语气不太对。
“……需要。”
他闭了一下眼。
“师傅。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说这个。”
通讯器那边又安静了。
这次更久。
十秒。
周老的声音传来。
带著一种……微妙的心虚。
“徒儿。我说我激动得忘了。你信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只是站在那。
一动不动。
“师傅。这么重要的事。你也忘。”
周老乾咳了一声。
“你的修炼速度太快了。
老夫七百二十年的经验。
被你打乱了节奏。
正常人从三阶到四阶。
少说三五年。
老夫有充足的时间。
提前半年布阵准备——”
“但我一天半。”
“对。你一天半。
老夫的准备计划还在第一天。”
他靠在暗河旁边的岩壁上。
“那四阶的劫是什么。
还是雷劫?”
“不是。”
周老的声音正经了。
“圣境二阶到三阶不需要渡劫。
是平推。
但三阶到四阶——需要渡火劫。”
“火劫。”
“俗称地火劫。九道。
跟雷劫一样分三组。”
周老停了一下。
“但比雷劫温柔。”
“温柔?”
“雷劫劈你。从外往內。
火劫烧你。从內往外。
但——地火不劈心。
不搞心魔那套。
纯粹的肉体和灵魂淬炼。”
他想了一下。
“没有心魔劫?”
“没有。心魔那一关。
一辈子只过一次。
你渡圣境门槛的时候。
已经过了。
后面再渡劫。
只有加身和入魂。
没有心魔。”
这是个好消息。
上次心魔劫差点把他搞没。
白雾里苏清歌转身走了那一幕。
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前三道烧肉体。
中间三道炼灵魂。
最后三道——火劫独有的。
叫淬法。
烧的是你的法则。”
“烧法则?”
“地火会烧你的法则层。
把杂质烧掉。
留下的更纯。
但如果法则不够坚固。
直接烧没了。
法则碎了。”
“境界跌落。”
“对。轻则跌一阶。重则回皇境。”
“师傅。地火劫有多猛。”
周老的语气轻了。
“这么说吧。
圣境所有渡劫里面。
地火劫是威胁最小的一种。
你看老夫——不也过了吗。”
他想了一下。
“准备了多久。”
“十年。”
他看著通讯器。
“我准备了零天。”
周老咳了一声。
“你的情况跟老夫不一样。
你的法则——虽然凝聚快。
但密度不输老夫当年。
老夫观察了。
你的法则层——结构异常紧密。”
“异常紧密?”
“正常人的法则。
是一层一层叠上去的。
像砌砖。
你的法则——像浇筑的。
整体成型。没有缝隙。”
系统加点的副作用。
气血值暴力灌进去。
法则直接成型。
不是慢慢修的。
是一次浇铸的。
“所以地火烧我的法则——”
“烧不碎。顶多表面焦一下。”
周老的语气带了点笑意。
“师傅相信你。”
他把通讯器揣回去。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行字。
“是否开始突破?”
地火劫。
纯粹的物理淬炼。
比上次的雷劫温柔。
但——得找个地方渡。
“师傅。渡火劫在哪比较好。”
周老的声音马上传来。
像是一直在等他问。
“裂原地下。深处。
灵气浓度越高。
地火越猛。
但淬炼效果越好。”
跟雷劫一样的逻辑。
双刃剑。
“多深合適。”
“你的底子——一百五十公里。
四十倍浓度。够了。
再深——没必要找虐。”
他从暗河旁边站起来。
“师傅。你来接应。”
周老的声音传来。
“老夫已经在路上了。”
五分钟后。
一百五十公里深处。
一处宽阔的地下空洞。
周老站在角落。
白髮白须。
道袍沾了灵气结晶的粉尘。
“准备好了?”
他站在空洞正中央。
看了一眼头顶。
黑色的岩层。
四十倍灵气浓度压著。
空气里全是灵气的甜味。
浓到腻。
“通知一下清歌。让她別担心。”
周老摸出通讯器。
发了一条。
“好了。开始吧。”
他闭眼。
“开始突破。”
“叮——圣境四阶突破开始。
地火劫降临倒计时——十秒。”
脚下的岩层开始发热。
裂原最深处。岩浆层。
滚烫的地火。
沿著灵气通道往上涌。
被某种力量引导。
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
热度从脚底板传上来。
像站在烧红的铁板上。
第一道——来了。
地面炸开。
暗红色的火柱从脚下衝上来。
裹著他整个人。
从外面看。
他像被塞进了一根火柱里。
从里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