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那边的老冯声音沉得像压著万丈海底。

“灵渊地表五十倍浓度，还在涨。

那个东西的轮廓我能看到，像一座山。

在动。”

周老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敲了两下。

“大长老怎么说。”

“正在召集帝国所有圣境。

裂空关的那位也收到了传讯。

老周，你那边裂原源头……”

“激活了。”

周老看了他一眼，语气简短。

“浓度七十倍。我们两个刚吃了波红利。”

老冯在那边沉默了三秒。

“七阶的异兽……这玩意儿上一次出现。

是龙帝还在的时候。”

“龙帝已经陨落。”

周老的声音平得没有波澜。

“所以这次，谁来扛。”

通讯器两边同时安静了。

风声穿过裂原的灵气雾，带著细微的结晶碎裂声。

那些在七十倍浓度里被催生到极限的灵气结晶。

承受不住压力，正在碎裂。

每一声脆响都像倒计时。

他看著周老。

周老没看他，在看苏清歌。

苏清歌站在那，圣境三阶的气息还在缓慢攀升。

七十倍浓度对三阶的她来说还是太猛。

周老的法则正帮她梳理。

“师傅。”

他开口了。

“灵渊那个东西。多久能到地表。”

周老的手指在通讯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一个三维模型。

裂原和灵渊的地下结构像两条纠缠的血管。

“按它上升的速度，三百公里……大概，三天。”

三天。

他的脑子在高速运算。三天。

他现在圣境六阶。

气血值清了，要衝七阶——四千万。

今天一天他清了裂原地下。

气血值八百多万。

加上之前剩的。差得远。

但裂原只是北境的一个点。

北境还有其他灵脉涌出点。

还有荒野。还有森林。还有深山。

那些地方的皇境异兽，一直在等他。

“我下去一趟。”他说。

周老转头看他。“现在？”

“把裂原底下漏的再清一遍。

灵气暴涨之后肯定又刷新了新的。

能攒一点是一点。”

周老看了他三秒。

“你小子……是不是掉进钱眼里了。”

“不是钱。是经验。”

他没解释。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只有他能看见。

苏清歌从修炼中睁开眼。

气息稳了。她站起来。

“你去吧。我跟师傅继续。”

“两天。最多两天。我会回来。”

他看著她。

“然后你们跟我一起。”

苏清歌点头。她知道他的速度。两天。

从裂原扫到北境边缘，再扫回来。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她会觉得是吹牛。

但他说的，她信。

因为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他转身。往裂原地下走。

走了两步。停了。

回头。

苏清歌站在灵气雾里，轮廓有点模糊。

周老蹲在她身后。

白髮白须被暗金色萤光染成了浅金色。

“清歌。”他喊了一声。

苏清歌看著他。

“等我回来。”

苏清歌的嘴角动了一下。很浅。

“废话。”

他转身。圣境六阶全速。

钻进裂原地下。通讯器震了。赤豆。

“妈！！！赤豆感觉到了！

妈又在往下冲！妈是不是又去杀怪了！

赤豆也要去！赤豆现在侯境巔峰了！

三十颗牙全磨尖了！”

第二条。蚕虫。

“准圣境预备役。”

第三条。赤豆。

“妈。赤豆刚才咬了一块灵源结晶。碎了。

苏爷爷说那块值八千灵石。赤豆觉得——值。”

他没回。把通讯器调了静音。

赤豆的话癆在平时是解闷，但现在没空。

地下六十公里。灵气浓度二十五倍。

刷新了。昨天清过的暗河两岸，新一批皇境已经冒出来了。

十七只。他扫了一眼等级。

最高七阶。

以前他会看看有没有在升级的，等一会儿再杀。

现在——没空。三万五千米法则碾下去。

十七只同时趴。断尘横著。

一二三四五……他杀皇境已经不需要思考了。

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每一刀的角度，力量，切入位置。

全在身体记忆里。

十秒。十七只。

气血值涨了两百三十万。

继续往下。

一百公里。三十倍浓度。

二十三只。清了。

一百五十公里。三十五倍。十九只。清了。

两百公里。四十倍。十一只。清了。

两百五十公里。四十五倍。三只。清了。

三百公里。五十倍。一只皇境巔峰。正在冲圣境。

他蹲在旁边等了三十秒。

它突破了。圣境一阶。

法则刚成型。他一刀收了。

三十八万。

他从三百公里往回扫。

路上的漏网之鱼。低阶的。侯境的。

只要在法则范围內——全收。

不挑食。一个小时。

裂原地下清乾净了。

气血值：

一千三百四十六万。

离四千万还有两千六百多万。

不够。

他衝出裂原。站在地表。

灵气浓度七十倍。

但他没吸。这浓度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

他的身体在圣境六阶的重塑后。

吸收效率到了极限。

靠浓度硬灌，效率太低。

得靠杀。

灵觉一千公里舖开。

北境的地形在他脑子里展开。

裂原在中间。北边是荒原。

东边是黑森林。

西边是落日山脉。

南边——是帝国的城池和防线。

他选了北边。荒原。

那里异兽密度低，但皇境多。

大型迁徙种群。

適合批量收割。

圣境六阶全速。往北。

两百公里荒原。

灵气浓度十五倍。

裂原暴涨的灵气还没完全扩散到这。

但够用了。他的法则三万五千米铺开。

覆盖范围比以前大了三成。

灵觉扫到的第一个种群——铁甲犀牛。

皇境为主，夹杂几只侯境巔峰。

大概四十只。

它们在迁徙。

从荒原北端往南跑。

可能也是感受到了灵气暴涨。

想找浓度更高的地方。

他从天上落下去。

砸在犀牛群正前方。

地面震了一下。

四十只铁甲犀牛同时停了。

它们的头很低，铁灰色的角对准他。

气息——最强的八阶。

他没拔刀。手掌向前。

三万五千米法则——碾。

就像一堵无形的墙压下来。

四十只铁甲犀牛的腿同时软了。

趴在地上。法则压制。

圣境六阶对皇境异兽，不需要刀。

光是法则本身的力量，就够压碎它们的意志。

他走过去。断尘出鞘。

从第一只开始。颈侧。一刀。倒。

第二只。第三只。流水线。

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