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只铁甲犀牛。
气血值涨了六百七十三万。
两千零一十九万。
还差一千九百八十一万。
他继续往北。三百公里。
一群岩背巨蜥。三十七只。
最高九阶。
法则碾。趴。收。十分钟。
气血值涨了五百八十万。
还差一千五百万。
四百公里。赤鳞火蟒。二十九只。最高八阶。
十分钟。
四百一十二万。两千九百万。
五百公里。冰牙狼群。
五十二只。最高七阶。
种群大,但等级低。
十五分钟。
六百三十六万。三千五百万。
六百公里。玄甲穿山兽。十八只。最高九阶。
十分钟。
三百九十万。三千九百万。
七百公里。北境荒原的边缘。
灵气浓度降到十倍。异兽开始变稀疏。
但又碰到一个种群。云影豹。速度型。
皇境为主。最难抓的。
但对圣境六阶的法则来说——没区別。
趴下就是活靶子。
四十三只。十一分钟。五百零四万。
溢出了。
四千四百三十二万。
够了。还多出来四百三十二万。
他站在北境荒原的边缘。
风从北方吹来。
带著冰雪的味道。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
雪山后面,是帝国的疆域。
再往后——是东边。灵渊在东边。
他看了一眼东方。灵渊方向。
灵觉一千公里。
那个信號——又上升了一截。
从三百公里到了两百五十公里。
速度在加快。
三天。周老说的。可能不需要三天。
他转身。往南。往裂原方向走。
走了两步。停了。
看了看系统面板。四千四百三十二万。
多出来四百三十二万。
这些……够干什么。
够他受伤的时候恢復。
或者渡劫的时候,被劈个半死,用来快速回血。
保险。
他继续走。圣境六阶全速。
路上顺手清了几只漏网的。
没认真。就是路过的时候,法则铺开,顺带一收。
像散步时踢开路边的石子。
气血值涨了二十几万。不值一提。
回到裂原的时候,天快黑了。
暗金色萤光又飘起来了。
浓度七十倍。比昨天还高一点。
苏清歌盘腿坐在营地旁。
周老蹲在她身后十米。
两人之间的空气在轻微扭曲。
苏清歌的气息——圣境三阶巔峰。
快四阶了。
他落地。
苏清歌睁开眼。第一眼看他。
然后看他身上的衣服。
沾满了各种异兽的血。
有深红的,有暗金的,有铁灰的。
“你把荒原刷了?”
“嗯。”
“多长时间。”
“六个小时。”
苏清歌算了一下。
裂原地下加荒原。
六个小时。她深吸一口气。
“你现在看异兽是什么感觉。”
“外卖。”他说。
苏清歌嘴角抽了一下。
“你饿了?”
“不饿。但它们——自己打包好了,排著队等我拆。”
周老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他。
“四千万?”
“四千四百万。”
周老摸了摸鬍子。
“多出来的,留著?”
“渡劫用。万一呢。”
周老点头。没评价。他已经习惯了。
评价这个小子的修炼速度和刷怪效率。
只会让自己心態失衡。
“明天。我渡劫。”
周老看著他。
“七阶。心劫。”
他点头。从六阶到七阶。
需要渡劫。第三次——心劫。
心魔劫的升级版。
上次在圣境门槛渡心魔劫。
差点被苏清歌转身离开的幻象击垮。
这次——会考什么。
“师傅。心劫——考什么。”
周老的表情严肃了。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严肃。
“心劫。不考肉体。不考灵魂。考的是——你的道心。”
“道心。”
“你为什么要修炼。你追求什么。
你怕什么。你放不下什么。”
周老顿了一下。
“心劫会把你最深处的东西挖出来。
变成幻象。让你面对。
如果你过不去——轻则境界跌落,重则神魂俱灭。”
他想了一下。
上次心魔劫考的是怕失去苏清歌。
他过了。因为苏清歌真的在等他。
不是幻象。是现实。
“这次——会变成什么。”
周老摇头。
“不知道。每个人不一样。
跟你当时的念头有关。
跟你最近的执念有关。
跟你最在意的东西——有关。”
他看了一眼苏清歌。
苏清歌也在看他。
眼神很认真。
“你会没事的。”
苏清歌说。
“上次你过了。这次也能过。”
“上次是因为你。”
“这次——”
苏清歌顿了一下。
“我也在。”
他点头。没再说什么。
有些话不需要说。
第二天。天亮了。
他睁开眼。法则稳固了。六阶巔峰。
七阶的门槛就在眼前。
只要渡过心劫。
就能跨过去。
圣境七阶——整个北境,除了灵渊那个正在爬的东西。无敌。
“准备好了。”他说。
周老看著他。
“地点。在哪渡。”
他想了一下。
心劫不是雷劫,不需要硬抗物理攻击。
心劫在意识深处。
在哪渡都一样。
但——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不能被打扰。
“裂原地表。阵法里。”
周老点头。开始布阵。
简单的隔绝阵。
防止外人闯入。
也防止他渡劫时的气息外泄,引来异兽。
苏清歌走到他面前。手抬起来。
又放下。又抬起来。
摸了一下他的脸。
“快点回来。”
“等我。”
他转身。走到阵法中央。盘腿。闭眼。
“开始突破。”
系统面板浮现。
心劫——降临。
他的意识开始下沉。
像掉进冰水里。
又像沉入无边的黑夜。
周围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声音。
没有灵气。
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