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3日,春雨洗过阿尔卑斯山麓,將法东南丘陵染成一片新绿。
朱安站在里昂南郊一座被炮火削去半边的教堂钟楼上,用望远镜扫视著北面的德军防线。
过去十余天里,他的第15军沿罗訥河谷稳步北上,在义大利空军菲亚特g.50战斗机提供的全程制空掩护和sm.79轰炸机对德军据点的持续精確轰炸下,逐点拔除德军在法东南的残余据点。
此刻,最后一批德军守备部队已从格勒诺布尔以南的山区据点撤出,法东南全境至此宣告光復。
从土伦到里昂南郊,从尼斯到格勒诺布尔,法兰西第四共和国的三色旗在每一座城镇上空飘扬。
朱安將望远镜放下,对身旁的参谋长说道:“让巴黎和柏林都记住今天,法兰西的国土,是法兰西士兵用血肉一寸一寸夺回来的。义大利的飞机虽然替我们开了路,但脚踩在土地上的,是我们自己的靴子。”
萨伏依联合管委会在尚贝里市政厅正式掛牌,意法两军按照《罗马密约》的约定分区驻防,共管边防与交通。
赖伐尔在巴黎得知朱安已经肃清东南后,再次紧急致电龙德施泰特,要求德军立即发动大规模反攻,否则他將无法继续维持在占领区的行政控制。
但龙德施泰特的回覆冰冷且无奈:“我手上能用的机动兵力只剩几个不满编的步兵师,还被游击队拖在后方。你要我反攻里昂?”
“我的补给车队昨天在里昂以北的公路上又被打掉了三辆油罐车——我拿什么反攻?”
他確实已无力发动任何大规模攻势。
他的主力被钉在西欧沿海,同时还要应对法共游击队从后方发起的不断袭扰。部队在双线作战的绞杀下疲於奔命,兵力捉襟见肘。
4月14日,东线,顿河。
托尔布欣的大炮兵群在清晨再次发出怒吼,密集的炮弹砸在德军第6集团军据守的北岸阵地上,將河岸的泥土和碎石拋上高空。
苏军步兵在炮火掩护下乘坐衝锋舟强渡顿河,保卢斯的守军在废墟中顽强抵抗,双方在河岸反覆爭夺每一个码头和桥头堡。
曼施坦因亲临一线指挥,將古德里安和克莱斯特的装甲师作为救火队来回封堵突破口。
德军防线险象环生。但苏军暂时也未能形成决定性突破,曼施坦因的装甲预备队在顿河中游仍维持著最低限度的机动能力,每次苏军突击形成局部突破,装甲预备队便立即前往封堵。
史达林在克里姆林宫签署了高加索油田恢復生產的优先令。
第一批自產原油已从格罗兹尼炼油厂输送至前线苏军机械化部队,有效降低了苏军对波斯湾航线外部油料补给的依赖,显著改善了后勤保障。
15日,巴黎。
龙德施泰特坐在圣日耳曼大道的西线总司令部里,面对著大幅法国军事地图,用红铅笔在法南方向画了一道粗重的叉。
他终於向柏林发去了那份不得不写的电报:“经审慎评估,西线现有兵力无法同时维持北部防线、镇压后方游击並南下收復法南。”
“自即日起,西线德军放弃对法兰西第四共和国控制区的所有进攻计划,全面转入据点固守。”
德军在西欧的统治范围大幅萎缩,从控制法国全境的大片占领区收缩为仅能固守巴黎等核心城市的孤立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