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自己父亲手中就有了一个跟能源部叫板的重要筹码。
到那时候,能源部別说问罪了,还得反过来求著他父亲。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所有的算盘都落了空。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是那种会在一件事上纠缠不休的女人。
她是一个职业政治家,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责怪侯亮平,而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她看著侯亮平,问了一句她早就知道答案但必须问出口的话:“亮平,你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吗?”
侯亮平抬起头,一脸茫然,眼睛里的无辜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在他眼里,赵德汉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处长,能源部那么多处级干部,抓一个处级干部算什么大事?他们反贪总局一年要抓多少个处级干部,从来没有人来找过麻烦。
“谁?”
侯亮平下意识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以为然。
“能源部的刘敬元。”
钟小艾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冷得根本不像夫妻。
看著侯亮平那副震惊的表情,钟小艾心中微微一嘆。
这个人,做事之前从来不考虑后果,从来不想想背后的利害关係。
只凭一腔热血就往前冲,冲完了才发现自己捅了马蜂窝,这样的人,怎么能在官场上走得远?
“刘……刘敬元?这怎么可能?赵德汉一个小小的处长,何德何能,竟然惊动了刘敬元这位大佬?”
侯亮平的声音都变了,“小艾,你是不是搞错了?刘敬元可是正部级,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处级干部的事亲自出面?”
侯亮平作为反贪总局一处处长,对部委各大领导的履歷和背景如数家珍。
刘敬元这个名字,他在无数份文件和材料上见过,在无数次会议和培训中被反覆提及。
那是一个真正的大佬,一句话能让一个部委地震的人物。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这样的人扯上关係,更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入了对方的眼。
一瞬间,侯亮平从刚才的满腔愤怒化为深深的不甘。
他以为自己在办一个普通的贪腐案,以为赵德汉只是一个小角色,以为这件事最多就是处分一下,过几天就过去了。
可现在他才知道,赵德汉不是小角色,这个案子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所以,这就是秦思远拿我开刀的原因。”
这个时候侯亮平终於回过神来,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不是针对我,他是在自保,他必须在我和刘敬元之间做一个选择,他选了我当弃子,为的就是平息那位大佬的怒火,对吗?”
钟小艾看著丈夫那副强撑著不让自己崩溃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心疼他,但更多的是怒其不爭。
一个反贪总局的处长,连最基本的政治敏感度都没有,连自己动了谁的奶酪都搞不清楚,这让她怎么放心他在官场上继续往上爬?
“哼,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