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风险,那是他的事,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化解,而不是用不行来搪塞。
林望京满意地看了梅晓歌一眼,然后转向程度:
“程局长,你应该是开车过来的吧?一会儿就劳烦你再充当一次司机,带我们去大风厂转一圈。”
“领导您不嫌弃就好!”
话已至此,程度也不再坚持。
他转身去开车,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新款桑塔纳缓缓驶了过来。
很快,一行人上了车,林望京和孙连城坐在后排,梅晓歌坐在副驾,程度则是充当起了司机。
车子驶出广场,拐上主干道,朝著大风厂的方向驶去。
林望京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思绪却飘到了別处。
想起大风厂里面隱藏的二十吨汽油,林望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二十吨汽油,那不是开玩笑的,一旦爆了,整个京州都得完蛋,方圆几公里內將变成一片废墟。
就像曾经某个城市的港口大爆炸一样,举国震惊,从此一蹶不振,多少年都缓不过来。
他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在汉东发生,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提前把这个隱患清除掉。
这是对他自己负责,也是对京州七百万人民负责。
很快,车子来到了大风厂。
相较於不远处生机勃勃、塔吊林立、灯火辉煌的光明峰项目工地,这里显得死气沉沉,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林省长,这就是大风厂了。”
程度將车子停在大风厂门口几十米外的一棵老槐树下,熄了火,指了指前方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林望京摇下玻璃望去,只见整个大风厂黑灯瞎火,只有很少的几盏灯亮著,昏黄的灯光从破旧的窗户里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六七个工人散落在门口的各个角落,有的蹲著抽菸,有的靠著墙打电话,还有的大声吆喝著什么。
他们的衣服破旧,脸色灰暗,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麻木。
其中一人尤为引人瞩目,那就是王文革。
他脸上带著烧伤后的狰狞疤痕,眼神凶狠而执拗,透著底层工人特有的倔强与被逼到绝路的疯狂,像一头隨时准备拼命的困兽。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聊天或发呆,而是警惕地扫视著过往的每一个车辆。
“程度,围著大风厂转一圈。”
林望京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好的,林省长。”
程度没有多问,重新发动车子,沿著大风厂的围墙缓缓行驶。
车子开得不快,像在夜游,但林望京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著窗外,像是在寻找什么。
行至一半的时候,林望京忽然坐直了身体,指著不远处一扇正在关闭的大铁门说道。
“刚刚那道门是不是有一辆油罐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