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的起点太高了,高到无论怎么努力,在別人眼里都是靠关係。
赵瑞龙沉默了,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和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在夜色中轻轻地迴荡。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张复杂的脸。
有期待,有迷茫,有不甘,也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於被点燃的衝动。
他端起酒杯,这次没有大口灌,而是慢慢地抿著,像是在品味一种从未尝过的味道。
那味道有些苦涩,有些辛辣,但回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林望京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赵瑞龙,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是赵瑞龙自己的事了。
路在那里,走不走,怎么走,全看他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赵瑞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语气低沉了几分:
“妹夫,这件事……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也没有答应。
新能源,听起来是个好方向,可毕竟是个陌生领域。
动輒几亿、十几亿的投入,他不能仅凭林望京的几句话就草率决定。
林望京点了点头,他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说多了反而適得其反。
想到这里,他对著门口的方向沉声喊了一句:
“程度,你进来。”
守在门口的程度早就竖起耳朵听著里面的动静,一听林望京召唤,赶紧小跑著回到了包厢,恭敬地站定:
“林省长,您吩咐。”
至於赵瑞龙,他甚至来连看都没敢看上一眼。
“你去车里,把我带来的那份文件拿来。”
林望京的语气平淡而自然,“那是我和灵筠送给大舅哥的礼物。”
程度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包厢,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远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呦,我还有礼物呢?”
赵瑞龙满脸意外,脸上的阴鬱一扫而空,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
“还是小妹知道心疼我,不枉我小时候那么疼她。”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调侃,但更多的是发自內心的温暖。
更让他意外的是,林望京居然主动喊了他一声“大舅哥”,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他跟林望京认识这么多年,从对方跟小妹谈恋爱到现在,这个称呼他从来没从林望京嘴里听到过。
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这份礼物,我们准备了很久。”
林望京看著赵瑞龙,目光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温度。
“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给你,现在是时候了。”
他心里清楚,因为美食城和大风厂的事,赵瑞龙现在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
美食城要捐,五个亿不是小数目。
大风厂要安置,五千万虽然刚答应下来,但拿出来也是肉疼,两头一挤,现金流肯定吃紧。
而他林望京,恰恰是最不缺钱的。
他和妻子赵灵筠多年来投资理財有道,名下资產早已是一个天文数字,只是从不张扬罢了。
如果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赵瑞龙还不肯走正道,那他是真的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