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丁义珍死了。”
陈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有三秒钟,不是信號不好,是侯亮平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死机了。
“什么?丁义珍死了?”
侯亮平一听这话,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怎么回事?陈海,你们检察院不是正在审讯他吗?怎么会突然死了?你们是怎么看管人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让我怎么办?”
丁义珍死不死,侯亮平一点也不关心。
只是他一死,这条线就彻底断了,他所有的希望都泡汤了。
没有丁义珍的供词,就没有赵德汉的证据;没有赵德汉的证据,他就没办法翻案。
这样一来,他就只能背著一个处分,到时候別说括號局了,处长都未必保得住。
“今天审讯的过程中,丁义珍突发心梗,我们紧急把他送往医院,可还没到医院,人就没了。”
陈海一阵无力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沮丧。
“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死,抢救不及时,猴子,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电话那头的侯亮平,感觉天都塌了,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失神地坐在床边,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嘴里反覆念叨著: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亮平?出什么事了?你別嚇我?”
刚被撞完钟的钟小艾还在回味刚才的滋味,就听到侯亮平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脸色大变。
她赶紧从被窝里爬起来,披了一件外套,走到侯亮平身边,关切地问道。
“小艾,丁义珍突发心梗死了,陈海那边是彻底没指望了。”
侯亮平带著哭腔说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完了,小艾,我彻底完了。”
“丁义珍死了?”
钟小艾的目光猛地一凝,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她没有像侯亮平那样慌乱,而是在第一时间进入了快速思考的状態。
丁义珍这个时候死,太巧了,巧得不像意外,更像是一步精心布置的棋。
她虽然对丁义珍开口的希望本来就不大,可也没想到敌人会这么狠,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留。
这不是普通的灭口,这是在告诉他们,这条线,到此为止,別再往前走了。
“亮平,別著急,我打电话问问爸。”
虽然已经是深夜,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可是钟小艾没办法,这毕竟不是件小事,拖不得。
她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侯亮平的前途就真的完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钟正国略显疲惫的声音:
“小艾,这么晚了打电话,什么事?”
“爸,刚刚汉东那边传来消息,丁义珍突发心梗,死了。”
钟小艾没有绕弯子,快速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语气克制而冷静,但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出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