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说著,就要上手。
“行,我拿走行了吧?你別扔啊,好几百块呢。”
蔡成功见侯亮平软硬都不吃,只得悻悻地拎起布袋,但是並没有往外走。
“猴子,今天这所有的东西我都可以拿走,菸酒也好,西服也好,我都带走。”
蔡成功站在客厅,语气罕见地变得凝重起来,目光里多了几分从未见过的认真。
“但有件东西,你必须收下。”
只见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普通的储蓄卡,没有任何標识,看不出是哪家银行的,更看不出里面有多少钱。
“蔡成功,你今天是非要逼我发火是吧?”
侯亮平一看,气不打一处来,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菸酒不行,西服不行,现在又换成银行卡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侯亮平就这么好说话?”
“你看你,猴子,你別著急啊。”
蔡成功赶紧解释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恳求。
“等我说完,如果你觉得不能收,我扭头就走,绝不多说一个字,但你得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行不行?”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你不是反贪总局的吗?”
蔡成功压低了声音,眼睛盯著侯亮平说道。
“这是一张汉东某个干部受贿的银行卡,里面的钱,来路不正,有大问题。”
侯亮平听完,面色微变,带著一种职业的警觉和敏锐:
“谁?哪个干部?你把话说清楚。”
“包子,这种事开不得玩笑,你要是举报,就走正规渠道;你要是拿我当保险柜,也得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是谁,我暂时还不能说。”
“我也没有举报,就是想把这张卡放在你这儿,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蔡成功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如果哪天我出事了,进去了,或者更糟,它就是重要的证据,到时候你拿著它,去查,去抓人,去替我把该討的公道討回来。”
侯亮平听到出事了三个字,心里猛地一紧。
以他对蔡成功的了解,这个人虽然一身毛病,但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
这下,侯亮平也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到底怎么回事,包子,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惹什么人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蔡成功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把那句快要衝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猴子,我说了,除非我出事,否则我什么也不会说。”
“蔡成功,你是不是疯了?”
侯亮平恼火地问道,声音在客厅里迴荡。
“真等到你出事,那就晚了,我就算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又怎么样?”
“那时候你人在號子里,或者在医院里,或者在太平间里,我拿著这张卡能干什么?能把你换回来吗?”
“行了,猴子,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不说。”
蔡成功把银行卡塞到侯亮平手里,紧紧握了握他的手。
“这张卡你收好,別弄丟了,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是怕侯亮平追上来。
他虽然身上有不少问题,但不到最后关头,还是想搏一搏,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张卡,就是他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