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五年啊。”老首长声音低了下去,“五年,就没人管他?”
贺长津沉默了。答案是没有。全国最顶尖的技术,被埋在三线城市的急诊科里。主刀医生每天处理的是醉汉和狗咬伤。没人管他,也没人找他。
直到一颗心臟破了,他才被迫从泥潭里站起来。
“你去忙吧。”老首长没睁眼,“让那小子来见我。”
贺长津敬礼退出。
……
急诊科查房结束。
萧明哲在整理病歷,周悬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双脚翘在桌面上。赵铁柱一路小跑过来,“师父!贺主任看完手术录像了!”
周悬没睁眼,“嗯。”
“他看了三遍!”赵铁柱很兴奋,“他说您的方案比他的还好!”
“嗯。”
“他还问您在这儿待了多久,以前在哪工作……”
周悬睁开眼,赵铁柱的话戛然而止。周悬姿势没变,表情也没变。但赵铁柱感觉到,空气凝固了。
“他问了什么?”
“就问您以前在哪工作。”赵铁柱如实回答,“我说您从不提以前。”
周悬看了他两秒,重新闭上眼。“铁柱。”
“在!”
“以后任何人问我的事,你只回答三个字。”
“哪三个字?”
“不知道。”
赵铁柱不敢再问,“明白了,师父。”
护士站电话响了。护士长接完电话,看向周悬。“周主任,icu打来的。老首长醒了,指名要见您。”
周悬放下双脚,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萧明哲走过来,“老师,我陪您……”
“不用。”周悬打断他,“八点半前把查房记录写完。错別字超过三个,重写。”
他独自走向电梯。走廊灯管明灭闪烁,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周悬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电梯门合拢时,手机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號码。
“贺长津认出了你的缝法。周悬,你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