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玩。”
“那你还去?”
周悬把她放在餐椅上,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的小碗:“因为有人做了坏事,得有人说出来。”
周小果腮帮子鼓成两团,含糊地问:“那坏人被你打败了吗?”
“没打。”
“为什么不打?”
“因为你粑粑是医生,不是打架的。”
沈初夏端著清炒时蔬从厨房出来,看了周悬一眼。
目光停留了不到两秒,什么都没问。她把筷子递给他,坐下来,给女儿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周悬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沈初夏碗里:“好吃。”
“还没吃就说好吃。”
“闻著就知道。”
周悬低头喝了一口汤。咸淡刚好,紫菜燉化了一半,蛋花打得碎而均匀。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萧明哲发来一张照片:赵铁柱举著大鹅腿,满嘴是油;许嘉音坐在对面,表情冷淡,碗里的饭却见了底。
周悬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谁的消息?”沈初夏隨口问。
“萧明哲,拍了张吃饭的照片。”
“他们去庆祝了?”
“嗯。”
沈初夏给女儿添了半勺饭:“那你怎么没去?”
周悬嚼著青菜:“铁锅燉大鹅,哪有你的红烧排骨好吃。”
沈初夏嘴角微翘:“少来。”
周小果举著骨头对著夕阳比划:“粑粑你看!这个像不像恐龙的牙齿!”
“像。”
“我要收藏在宝贝盒子里!”
“不行,太油了。你的盒子里已经有三十七块骨头了,再放就成骨灰盒了。”
“什么是骨灰盒?”
沈初夏的筷子敲在周悬手背上:“吃饭。”
窗外,清河市的天边烧著最后一抹橘色。
周小果跑进臥室,把第三十八块骨头塞进盒子。
周悬站在水池边洗碗,热水冒著白汽。
沈初夏站在他身后,伸手帮他理好袖口。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腕,停了一秒。
“手心出汗了。”她说。
周悬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洗碗水热。”
沈初夏抬头看著他,眼神清亮。她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周悬擦乾手,把她拉过来,下巴搁在她头顶。
手机又震了。
扣在餐桌上的屏幕亮起,是那个京城號码。
老师发来一条简讯,只有八个字:
“明天来京,带上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