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毒娘子与欢喜佛僵在原地,脸白如纸,冷汗浸湿鬢髮。两人目光一碰,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惊惧与退意。
三人联手,坛蟾更是显出本相、动用本命神通,竟在短短片刻间被斩杀当场,命格都被夺走。
而对方气息平稳悠长,显然未尽全力。
“许……许道兄。”毒娘子喉头滚动,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微微发颤,早失了先前的娇媚甜腻,“此事皆是坛蟾那廝一手主导。他背后站著的是晋王,我等微末道行,不过受其胁迫,不得已才来冒犯……道友神通广大,明察秋毫,定能体谅。我愿立下心魔大誓,从此听凭道兄差遣,绝无二心。”
她一边说著,一边暗暗催动法力,指尖那缕彩烟却萎靡不振,方才被孽炁魔龙煞气所伤,本命蛊虫受创不轻。
欢喜佛也忙不迭地合十躬身,脸上肥肉不住抖动,努力想摆出悲悯诚恳之態,却只显得滑稽而狼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许道友,小僧有眼无珠,罪该万死。愿献上毕生积蓄,多年搜罗的法材丹药秘籍,只求饶命。此外……小僧还知晓一些隱秘。”
他偷眼覷著许长清神色,见对方目光扫来,似有询问之意,心头一紧,连忙压低声音,急急道:“乎七煞命格匯聚与某种渡厄仪式,小僧愿悉数告知,只求换一条生路。”
许长清负手而立,青衫在渐浓的夜色中微微拂动。
他听完两人语无伦次的求饶与告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他声音平和,却让毒娘子与欢喜佛心头更沉,“晋王?星宿老道?交易?”
“那我倒是要好好听听。”许长清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说说看,坛蟾如何与晋王勾连,你们又知道星宿老道多少事。若有半句虚言,或隱瞒关键……”
毒娘子与欢喜佛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毒娘子抢著开口,语速极快:“道兄明鑑。坛蟾那廝,两年前不知怎地搭上了晋王。晋王手下有幕僚精研命格气运之道,许了他不少好处,助他修炼《贪狼噬运法》,条件便是要坛蟾暗中收集特殊命格。张小娥那纯阴命格,就是晋王点名要的。此番谋算道兄,也是晋王授意,意在夺取您的虚宿命格,他许诺事成之后助坛蟾筑基。”
欢喜佛连忙补充,声音乾涩:“星宿老道那边……小僧所知確实有限。只隱约听说,老道前些年与阴司某些大人物往来密切,似在谋划一件大事,需要集齐七种特殊的『煞命』,完成某种古老的『七煞渡厄』仪式,据说能藉此突破金丹瓶颈,甚至窃取一丝阴司权柄......”
许长清静静听著,脑海中飞速梳理著这些信息。
“还有吗?”许长清开口,声音依旧平静,“若只是这些,恐怕不够买二位的性命。”
毒娘子与欢喜佛脸色瞬间惨白如鬼。他们听出了话里的杀意。
“道兄,我愿献上本命蛊母,从此生死操於道兄之手。”毒娘子尖声叫道。
“小僧……小僧知道晋王一处秘密別苑的位置,或许藏有更多线索!”欢喜佛也嘶声道,肥脸上满是绝望的挣扎。
许长清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必了。”他轻声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两位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还有一件小事,请两位帮忙。”
话音未落,他眼中厉色一闪,语气陡然转冷:“请两位道友以皮囊性命,助我修行,事后,贫道必亲诵《灵宝天尊度人经》为二位超度,送两位早登无间,永坠地狱。”
悬停的赤金剑光骤然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密如雨的赤金丝线,如天罗地网,罩向毒娘子与欢喜佛。
与此同时,孽炁魔龙无声咆哮,龙躯一卷,灰黑煞气如怒潮般涌出,封死两人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