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惨白骨簪所化的黑沉水龙亦昂首摆尾,癸水玄煞之气瀰漫,冰寒彻骨,迟滯其法力运转。
毒娘子拼命催动残存彩烟,化作一面斑斕盾牌,却瞬间被剑丝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身形欲化烟遁走,却被孽龙煞气牢牢缠住,烟形溃散。
欢喜佛怒吼一声,周身粉红光芒大放,试图施展“惑心禪音”做最后一搏,同时將手中残存的几颗念珠狠狠掷出。
念珠撞上剑网,砰砰炸裂,却未能阻其分毫。禪音入耳,许长清心神只是微微一动,便將那靡靡之音斩灭於无形。
赤金剑丝如庖丁解牛,穿透护体灵光,没入两人躯体。
毒娘子娇媚的脸庞瞬间扭曲,眼中光彩迅速黯淡,周身彩烟溃散,无数细小的蛊虫尸体簌簌落下。
欢喜佛肥硕身躯僵直,脸上那抹惯有的淫邪笑容凝固,隨即一道血线自眉心浮现,向下蔓延。
两人眼中生机断绝,尸体缓缓软倒,与坛蟾的蟾尸倒在了一处。
许长清抬手一招,赤金剑丝倒卷而回,没入丹田温养。孽炁魔龙与癸水玄煞所化水龙也悄然隱去。
他俯身,熟练地搜检起三人身上的物品。
赤明子拎著酒葫芦,浑浊的老眼望著这边,咧嘴一笑,露出黄牙。
“不错,手脚挺利索。”
许长清走过去:“让师父见笑了。”
“嗯。”赤明子灌了口酒,抹抹嘴,“七煞相噬,阴司插手,还有那劳什子渡厄仪式……嘿嘿,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不过对你来说,危机也是机缘。七煞命格,夺一分便强一分,你若能集齐……”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许长清一眼。
“弟子明白。”许长清沉声道。
“明白就好。”赤明子摆摆手,“明日,我便授你炼剑之法。”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转身回了厢房,吱呀一声关上了门。
许长清站在院中,夜色已完全笼罩青羊山,山风渐凉,吹动他青色道袍。
他抬头望了望晦暗的星空,虚宿星位隱约可见,幽光闪烁。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向静室。
身后,阿薇和阿苓才敢悄悄出来,开始默默收拾院中狼藉。
素娥站在廊下阴影中,望著许长清的背影,清亮的眸子里有担忧,更有一种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