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典型的居高临下,透著一股陈腐的官威。
林渊看著这段文字,眼底闪过一丝纯粹的嘲弄。
对付这种人,你越是引经据典,他越是跟你胡搅蛮缠,必须一针见血,直击其基因深处的软肋。
光標在回復框里急促闪烁,林渊双手搭上键盘。
“阎老先生,別光打雷不下雨,你要起诉我?太好了,麻烦你动作快一点,千万別让我等太久。”
“如果明天太阳下山之前,我还没看到你的律师函,我真的会非常看不起你。”
停顿,林渊盯著屏幕,嘴角的弧度扩大,敲下了最后一段极其恶毒的总结。
“让我看不起你,这是小事,但如果你嚷嚷了半天最后却不敢告我,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
“证明你和你那些先人一样,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血性,骨子里还流淌著见著硬茬就缩脖子、只会欺软怕硬的奴才基因,你们的硬气,永远只敢对著被你们套上枷锁的老百姓发作。”
“法庭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键盘敲击停止。
粗暴,但极具穿透力。
林渊按下发送键。
页面卡顿了两秒,隨后那条回復死死钉在了阎崇年的留言正下方,林渊没有再看论坛里的反应,直接关闭显示器,站起身走向厨房。
他甚至哼起了一段节奏欢快的东北二人转小调。
“小拜年吶,正月里来是新年吶……”
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著草鱼表面的血水,林渊利落地拿起菜刀,顺著鱼腹划开,极其鬆弛地將里面的黑膜颳得乾乾净净,切葱姜蒜,准备大料,动作行云流水,心情大好。
而此时,网络的世界,已经因为林渊的这段回復,彻底陷入了狂热的沸腾。
未名湖畔bbs的伺服器再次迎来了峰值。
所有守在电脑前的大学生,看到林渊这段毫不留情、极尽刻薄的“反向逼宫”,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没有辩解,没有敬畏。
只有一句:不告你就是孙子。
这是何等的文化人素质单挑!
论坛底下的回覆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臥槽,林渊牛逼,不要怂,既然林大作家都这么说了,阎老先生你一定要坚持住!”
“哈哈哈哈,林渊这招太绝了,『奴才基因』四个字简直是物理超度,他们祖上当年见著洋人的大炮立马下跪,今天见著林渊的键盘不知道要不要跪?”
当然,也有相对理性的学生在屏幕前为林渊捏了一把汗:“林渊这是在玩火啊,这帮人可是盘根错节的,真要上了法庭,对普通学生没好处的。”
但这种担忧的声音,迅速被更庞大的调侃声淹没。
一个逻辑分析贴被迅速顶了上来:“大家別操心了,他不敢告,只是过过嘴癮而已。他就是和他们老祖宗一个德行,遇到强硬的人,就会装作看不到,大家就当热闹看看就行了。”
这层逻辑一出,全网鬨笑。
就在整个网络对阎崇年的动机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嘲讽时,某处装修考究的书房內,一台电脑前的老者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奴才基因”四个字,手指哆嗦著搭在键盘上。
几十年了,在这个圈子里,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阎老”?今天居然被一个大一新生当著全网的面指著鼻子骂祖宗。
愤怒彻底击穿了理智。
他重重地敲击键盘,咬牙切齿地敲下了一行字:
“你別跑,等著吧,我现在就整理资料去起诉你!”
发送完毕,老者狠狠一巴掌拍在滑鼠上。
而在人大出租屋的厨房里,铁锅里的底油已经烧热。
“滋啦——”
林渊將切好的鱼块滑入锅中,爆出一阵极其浓郁的香味,门外,楼道里传来鞋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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