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会考虑一个新方式。”林渊拋出自己的构想，“看看能不能找人，在网际网路上给我弄一个相对独立的个人网站，把资料、文章都放上去，大家可以直接在上面留言，我们在那里进行更自由的討论。”

林渊摇了摇头，地露出一点文科生的外行状態：“只是不知道，现在的网络技术能不能做到这个程度，搭个这东西麻不麻烦。”

话音刚落，礼堂左侧中后方的区域直接“炸”了。

七八个男生几乎同时弹了起来。

“林渊同学，这个技术一点都不难！”一个个子稍矮但满脸精悍的男生抢过工作人员正准备递给別人的话筒，大声喊道。

“我们是计算机系的，你要建个人网站，完全可以通过编写静態页面加上后台资料库来实现，我们不仅能帮你把网站搭起来，连bbs论坛的功能都能给你嵌进去！”

男生激动得脸色发红，在这个计算机还属於前沿冷门专业的年代，能把学到的代码变成实际应用的成就感，对他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林渊看著这群朝气蓬勃的未来程式设计师，脸上绽放出真诚的笑容，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好啊。”林渊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既然你们这么有自信，那这个事情我就直接交给你们了。”

那几个男生互相击掌，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说清楚。”林渊收敛笑容，神色变得极其认真，“我林渊不是那种喜欢靠名气白嫖別人劳动成果的人。”

“技术是有门槛的，知识必须得到尊重，这个网站需要多少开发费用，需要多少伺服器租赁成本，该多少钱，我就付多少钱。”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礼堂內先是安静，隨后爆发出讚赏的掌声，在这个大家都习惯“帮忙”和“免费”的九十年代末，林渊对专业价值的绝对尊重，让所有理科生感到一种莫大的舒心。

那个拿话筒的矮个子男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膛：“既然林渊同学你这么敞亮，那这个项目我们302宿舍全包了！我们八个人分工，前端后端一起上，保证一个月之內，给你弄出一个界面最乾净、响应最快的个人网站！”

“谢谢你们。”林渊微微頷首，言语中透著商人般的果断与阔气，“等交流会结束，你私下里来找我核算一下，我这边可以先给你们全款，大家都是离家上学的学生，兜里都不容易。”

不等那几个计算机系的学生推辞反驳，林渊直接將话题拉回正轨。

目光重新活到座无虚席的礼堂中间区域。

“好了，基础设施的事情解决了。”林渊单手持麦，“现在，我们把最后两个提问的机会用掉，还有谁想提问的，请举手。”

“唰唰唰——”

这一次，举手的手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简直像一片茂密的树林。

林渊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最终定格在右侧第五排的男生，他从林渊刚开始提到名额有限时，就一直把手举得老高。

此刻眼看名额要没了，他甚至直接站到了椅子旁边，手臂挥舞得像是在求救，憋得脖子通红，极其惹眼。

“那位穿灰蓝色夹克、戴黑框眼镜的同学，你看上去非常著急。”林渊抬手指向他，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不用站那么高，麦克风马上就到。”

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工作人员快步走过去，將麦克风递到男生手里。

男生双手握住麦克风，因为过於激动，大口喘了两次气，这才让声音稳定下来。

“林渊同学！”男生没有半句寒暄，直勾勾地盯著讲台，“我今天听了你所有的观点，非常有启发。但是，我心里一直压著一个极其不解的问题。”

男生的声音通过音响，带著一种撕裂感。

“我想请问你，在现在的文化圈，甚至在我们周围的日常生活中，你是怎么看待那些不仅拼命鼓吹清朝伟大，还要不遗余力去鼓吹国外的人的？”

大礼堂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男生的情绪终於爆发，语速陡然加快：“那些人手里握著话语权，整天在报纸上、在电视上写文章做节目，他们说满清是奠定版图的千古一帝，转头又说国外的月亮就是比国內的圆，他们一边维护著几百年前的封建主子，一边又给现在的西方世界当精神附庸。”

男生咬紧牙关，声音迴荡在寂静的礼堂里：“面对这群占据著高位、骨子里却病入膏肓的人，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就像一把生锈的刀，直接捅进了九十年代末国內文化界的脓包里，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公知和满清遗老最真实的虚偽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