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过道里的军迷男生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林渊看了一眼手里的麦克风,接著说道:“至於他们最喜欢拿出来当挡箭牌的东西——版图,他们到处宣扬,说没有那个朝代,就没有现在的版图。”
林渊站在正中央,目光沉静。
“这是一个极其荒谬的逻辑偷换。”林渊的声音在礼堂上方迴荡,“版图从来不是靠某一家一姓恩赐的,我们退回到两千年前,那时候有一句话,大家很熟悉,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林渊环视著几千名学生。
“但这就够了吗?不够,后来我们的先辈走出了函谷关,打通了西域,出海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於是我们有了更宏大的一句话,叫『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林渊微微扬起下巴。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这个民族,骨子里拥有著极强的生存进取心,版图,是先辈们用农耕、用冶铁、用无数次向外开拓的血汗一点点打下来的,它从来不是一个静態的、被人画好圈扔给我们的东西。”
大礼堂里安静极了,这种对版图概念的进取心重构,直接击碎了教科书上那种刻板的史学陈述。
“基於这些事实。”林渊转头看向前排的歷史系教授,“我在这里提出一个建议。大家平时看的那部《明史》,张廷玉主持修纂的那一部,里面夹带了太多的私货和抹黑,根本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联合咱们史学界真正有风骨的教授和同学,把各地的县誌、宗谱、出土文物匯集起来,重新修定一部乾乾净净的、还原真实的《新明史》。”
刘教授端著茶缸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林渊,重修明史,这是一个连最顶尖的学术机构都不敢轻易碰触的宏大工程,这个大一新生竟然直接在南大礼堂提出了这个倡议。
短暂的停顿后,礼堂內响起了今天最整齐的一次掌声,这不仅仅是对林渊观点的认同,更是对这种敢於打破知识垄断、重塑文化正统的魄力的致敬。
林渊没有陶醉在掌声中。他等待掌声落下,目光重新锁定那个提问的男生。
“满清遗老说完了,我们现在来说说第二拨人。”林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那些天天在报刊上鼓吹西方体制,把外国月亮说成极圆的那批人,我俗称,外慕者,或者叫公知。”
场內所有人的呼吸再次放缓。
“普通老百姓羡慕国外。”林渊语速不快不慢,条理分明,“他们羡慕的是什么?是人家超市里的肉便宜,是人家的马路宽阔,这无可厚非,这是最朴素的生存需求。”
“而且普通老百姓骨子里,对生养自己的这片土地是热爱的,只要国內生活好一点,他们绝不肯离开半步。”
林渊在台上缓慢踱步,视线扫过每一个区域。
“但我说的这批公知,完全不同,他们占据著各大报社的主编位置,在大学里当著教授,每年拿著丰厚的工资和津贴,拥有著绝大多数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社会资源和地位。”林渊停下脚步。
“但是!”林渊猛地加重语气,“各位。在我眼里,这群高高在上、每天给你们指点江山的人,他们在精神上,全都是彻头彻尾的loser,是一群脊梁骨早就被打断的失败者!”
“嗡——”
两千多人的礼堂瞬间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浪,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互相交头接耳,拿著高薪、掌握话语权的社会名流,在这个大一新生的嘴里,竟然被直接钉死了“失败者”的標籤。
这种极度反直觉的定性,完全超出了学生们的常规认知框架。
那个提问的男生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些疑惑地询问道:“林渊同学,他们掌握著媒体渠道,他们想封杀谁就能封杀谁,他们甚至能影响到国家的一些政策建议,他们怎么可能是失败者?”
全场瞬间安静,几千双眼睛再次锁定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