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在伦敦也已是夜晚。
牧晟京大概已经休息了,张愿生回復完,后面衔接了一句晚安。
退出对话框。
费琳舟是知道他跟晏韞国庆去国外过。
日常关心了几句,又问他好不好玩,跟国內的小岛有什么特別之处。
张愿生跟他说自己还没下飞机,又学著自己周边叔叔哥哥那样,发道:
“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跟批奏摺似的,大晚上的,回完你的回他的,相比之下。
晏樅那堆兄弟发来的就没什么营养了。
要么是问他在哪儿,有时间没,出来一块儿喝酒,要么就是有个大party,一起聚聚。
张愿生粗略扫过去,竟难得没看见晏樅的消息轰炸,安安静静地躺在联繫人里。
连个红点都没有。
格格不入。
驀地,旋即想起晏樅是来易感期了,不看手机也正常,这几天应该会很难受。
张愿生了解晏樅那一点就燃的性子,要是等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没过问他。
指不定气得原地爆炸。
出於对朋友之间的关心,张愿生动动手指,注视著发光的屏幕,问他好点了没。
一场维护人际关係的网络社交终於结束,张愿生又上下滑了滑,確保没有遗漏的消息。
深深吐出一口气,张开手往后倒在柔软蓬鬆的被褥上,翻个身,闭目养神。
好累。
手机也不知被他扔在哪里了。
等张愿生攒了些力气,想重新爬进晏韞的怀里时,提示音又响了。
依然是晏先生的手机。
他虽然对晏韞的一切都好奇,但从不会主动去翻他的私人物品,包括查手机。
张愿生当没听见,捂著耳朵,但那手机仿佛在与他对著干,屏幕光迟迟不熄。
那点亮在封闭式的独立套房实在显眼,张愿生发誓自己只是单纯去息个屏。
绝对没有別的想法。
他躡手躡脚,马上就要回到晏韞怀里,又不得不那安心领域抽离。
期间,还不小心踢到了床角。
“砰——”
不大不小地一声。
张愿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跟做什么亏心事似的,缓慢转头,往床上投去一眼。
enigma无动於衷,像是还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