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悠亚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右手直接朝著画卷伸出,头也不回,声音也依旧温婉。
“王先生,先来后到。”
王亚桥的脚步也不停留,继续朝著画捲走了过去,语气却有些冰冷:“价高者得,三上小姐这是听不懂华国话?”
话音刚落,一股阴冷的杀意从三上悠亚的身上瀰漫开来。
宴会厅的温度骤然下降,几个离得不远的宾客,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闻仲站在人群后面,板著个脸,面色不悦道:“三上小姐,您这是打算明抢了?你要搞清楚,这里不是你们日本,这里是上海滩,是公共租界!”
看热闹的宾客纷纷转头看向他,有些人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你们在这看著她,我去安排人上来,她还真想反天不成!”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朝著宴会厅外面走去,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著。
龙崎一真见状,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他急走几步,直接將站在人群后面的袁友仁,一把提溜了出来,低声怒斥道:“混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是准备挑起两国之间的矛盾吗?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三上悠亚找过来,如果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將承担一切责任!”
袁友仁慌乱地下意识点了点头,转身朝外面跑去,也许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腿不由得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三上悠亚已经伸手抓住了画卷的边缘,正准备收起来,却发现画卷纹丝不动,她缓缓转过身,只见一只苍白有力的手,压在了画卷上面。
她盯著面带微笑的王亚桥,不再掩饰眼中,翻涌的幽白火焰。
“你找死!”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不是快,而是诡异,仿佛她还站在那里,其实那只是留下的一道残影。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王亚桥面前,使用阴阳逆手,右手五指合拢成掌,掌心凝聚著一团幽白罡劲,直取面门。
王亚桥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双腿微屈,脚下一拧,整个人不退反进,铁索寒江猛然爆发。
他右手攥紧拳头,拳锋散发著浓郁的黑色光泽,朴实无华,却稳如泰山的一拳直接轰出,迎向三上悠亚的幽白寒掌。
拳掌相交,轰然炸响。
三上悠亚掌心的幽白罡劲,被这一拳砸得四处飞溅,她整个人更是被震得往后滑出数尺,脚下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跡。
王亚桥纹丝不动,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却以他双脚为圆心,炸开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身上却散发出刚猛霸道的气势。
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这正是铁索横江的精髓,不管对方用什么招式,只管一拳破之。
三上悠亚稳住身形,眼中幽白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好刚猛得力道。”
她双手一翻,罡劲再次涌现,以掌为媒,直接凝聚成一把寒光熠熠的幽白罡刀。
紧接著,她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三道残影,分別从三个方向同时劈出。
每一道残影都带著幽白的刀罡,刀势凛冽,寒芒在空气中划出三道银弧,如同一弯残月劈开了夜空。
残月凌虚,三道刀罡而至,彻底封锁了王亚桥所有的退路。
周围的宾客早已四散逃离,不过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离开宴会厅,反而兴致勃勃地欣赏著高手过招,只有英国小伙儿面色难看,以及龙崎一真那满是焦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