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嫂子前头扛著一个大包,后头背著一个大包,手上还提著一个篮子。
她嘴里叼著一颗李子,从篮子里拿出一把蕨菜放苏曼柠篮子里,又从包里拿了几颗八月炸给她。
“这个好吃,曼柠,你拿著。”
苏曼柠也分了些野蒜给她,似乎觉得不够,她说:“嫂子,我在那边摘了不少蒲公英根,到时候我炒炒拿一些给你,泡水喝特甜。”
何嫂子笑的眼尾出现褶子:“行。”
大傢伙聊著天往回走。
苏曼柠帮何嫂子提著野货回她家,放下东西后,她累的一身汗,就打算回去洗澡。
刚到屋,她瞧见一个女人站在他们家门口。
她穿著皮鞋,手上挎著包,衣服乾净整洁,头髮也打理的一丝不苟。
只是等久了,她脸上还有些不耐烦。
苏曼柠一靠近,她那犀利的眼神就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然后发出一声冷笑:“我说呢,好端端的媳妇不要,非要娶个乡下姑娘,果然是生了一副狐狸样。”
苏曼柠眉头紧蹙:“你谁啊,跑人家家里来发疯。”
“我是你婆婆!”
何琳热的不行,还憋了一肚子气:“赶紧开门,累死我了。”
她刚下火车就来了家属院,打听到贺宴家后就准备给媳妇来个下马威。
结果她兴致冲冲而来,看到了房门上掛著一把锁。
那股气噌噌的往上冒。
等进了门,她有这小蹄子好看的!
苏曼柠:“婆什么婆,我男人母亲早去世了,大婶你要是想见我婆婆,可以去地下找她。”
她已经猜到这人的身份了,但她就当做不知,故意给她脸色看。
何琳狐疑的看著她:“这不是贺家吗?”
“是啊。”苏曼柠漫不经心地说。
似乎想到什么,何琳脸色有点难堪:“你是陆晓还是苏曼柠?”
苏曼柠笑了笑:“您找陆晓啊,她在对面呢。”
何琳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打听到贺宴家在这边后,第一个门敲的就是对面那家。
可她敲了半天门,对面没一个人理她。
对面的门是从里面锁的,她隱隱约约还能听到人声,可人家就是故意当没听见她的话。
恰好有个过路的人给她指了另一个方向,她以为自己敲错了门,心里那口气才缓缓压下去。
可现在,苏曼柠告诉她,对面那家就是她儿子家。
她这个婆婆,居然被儿媳拦在了外面?
何琳失了脸面,带著熊熊怒火就往对面走。
苏曼柠澡也不洗了,匆匆进屋拿了把瓜子就站在门口观望起热闹。
“砰砰”大门被敲的作响。
大概是动静太大了,里面终於来了人,懒懒骂了声:“敲你爹啊,一直敲个不停,来了。”
大门一打开,何琳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瓜子糖果纸丟的到处都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在院子里拉屎,两个老人穿著不伦不类,黑黢黢的手里拿著酥饼吃著,浑浊的眼神打量著她。
“你谁啊?”
何琳后退一步,眼里全是震惊。
这是她儿子家?
这跟猪棚有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