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松伦坐在宋家客厅的沙发上,端著茶杯,姿態比上次来的时候放鬆了不少。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听著旁边大人们聊天。
成松伦努力跟了几次,每次刚想张嘴接话,话题就拐到了他听不懂的方向。
他默默把嘴闭上,把自己归为小孩子那一桌。
客厅这边,明远占据了餐桌的一角,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下雨一样往下滚。
成松伦凑过去看了一眼——全是英文缩写和符號,连注释都是英文的。
他拍了拍明远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好好学习”,然后迅速撤离。
远离了天书代码之后,成松伦的目光落在落地窗旁边的小桌子上。
那里摆著一副西洋棋,锦书正托著腮帮子对著棋盘发呆,令宜坐在她对面,安静地把被吃掉的棋子一颗一颗排列整齐。
成松伦来了精神——西洋棋他会啊,小时候被逼著学过好几年,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在业余选手里面绝对拿得出手。
“锦书,叔叔跟你下一盘。”成松伦在锦书对面坐下来。
锦书眼睛一亮。她跟令宜下了很多盘全输了,换个对手说不定运气会好一点。
第一盘,锦书贏了。
她跳下椅子围著棋盘转了两圈,对著成松伦的背影用气声喊了一句“我贏了”。
成松伦笑著摇了摇头,说他刚才分心了,再来。
第二盘,锦书又贏了。她这次反而没跳起来,只是把棋子放回原位,忽然觉得跟成叔叔下棋没什么意思了
——他连她的马都看不住,她的后走到他王眼皮子底下他都没发现。
她觉得索然无味,像打游戏开了简单模式,通关了也没有成就感。
“我不想下了。”锦书从椅子上跳下来,“令宜你跟叔叔下吧。”
成松伦的笑容在脸上停留了一瞬。
连输两盘给一个小女孩,他脸上多少有点掛不住。
不过转念一想,锦书是运气好,他刚才確实分心了——在別人家做客,旁边还有长辈聊天,没发挥好很正常。
现在换令宜,他认真下,一定能贏。
令宜坐到他对面,把棋子重新摆好,动作不紧不慢,每一颗都放在棋盘格的正中央。
成松伦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第一盘,成松伦贏了。
他往后靠进椅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正常水平终於回来了。
他就说嘛,刚才那两盘肯定是分心了。第二盘,成松伦又贏了。
第三盘,他贏得比前两盘费劲了一点,但结果还是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