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护士拿著病危通知书出来让宋词签字的时候,我坐在走廊里,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我在商场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那一个瞬间我真的怕了。
我怕蒋君荔熬不过来,我怕宋词又会变回以前那个样子。
如果他这一次再失去,他是真的会碎的,拼都拼不回来。
那个家——明远、锦书、令宜,还有那个刚从手术室被送进nicu的小老四——就散了。
散得彻彻底底。我当时就想,我覃青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我把脸面放下,不管向谁求,只要能把荔荔留住就行。”
“太太,都过去了。”巧云伸手覆上覃青的手背,轻轻拍了两下,
“少奶奶熬过来了,小老四也回家了,我那天看见小老四睁开眼睛打哈欠,心都化了。
您是没看到,先生抱著孩子进门的时候,那个表表情,眼睛里的光,亮得不行。”
“我今天还跟菩萨说了句话。”覃青放下茶杯。
“说什么了?”
“我跟菩萨说,以后有事我还会来求,但不会临时抱佛脚了。
我每个月来一趟,吃顿斋,念念经,跟菩萨嘮嘮家常。不能光有事的时候才想起人家来。”
覃青说得一本正经。
“这是我在商场上攒了一辈子的经验——维护关係要常態化,不能等到要签合同了才请人吃饭。”
巧云呛了口茶,一边咳嗽一边摆手:“太太,您把菩萨当客户了。”
覃青挑起一边眉毛:“有什么不对吗?甲方乙方,都是合作关係。”
巧云笑得直摇头,“太太。”
“嗯。”
“您是个好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