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爸,他是个畜生。”
秦雨欣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似乎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根本不需要什么铺垫。
(接下来我会用第三视角去写,方便大家代入。)
秦雨欣的爸妈是通过相亲认识的,不是自由恋爱那种相亲,是媒人牵线,两边家长见了面吃了顿饭就定下来了,结婚前他们只见过一次面。
刚结婚的时候秦雨欣的父亲秦长福还算正常,很少打人,只是偶尔会骂人,还爱喝酒。
秦雨欣的母亲赵秋凝刚开始觉得男人爱喝酒没什么大不了的,周围谁家男人不喝酒。
在秦雨欣四岁那年弟弟出生,秦长福想要儿子,赵秋凝给他生了儿子,他高兴了没两天,就变了一个人。
从那时候起,秦长福开始赌钱,在外面找女人。家暴、出轨、酗酒、赌博、欠债。
这五个词里的每一件事他都做过,还不止一次。
赵秋凝为了秦雨欣和她弟弟忍了十几年,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没有完整的家。
而且她打听过,如果离婚,秦雨欣和弟弟一定会有一个判给他,她担心意外,没敢离。
小时候秦雨欣亲眼看著自己的母亲被打,用拳头,用椅子,用烧红的菸头。
赵秋凝每次都会提前把秦雨欣和弟弟推进房间锁上门,所以挨打的只有她一个人,秦雨欣和弟弟只能在门缝里偷偷看。
小时候秦雨欣经常想,如果不是因为她和弟弟,母亲可能早就能脱离了。
就是因为有她们,她才会在这个地狱里待这么多年。
那时候的秦雨欣特別恨自己,恨自己是一个没用的人,连自己的妈妈都保护不了,只能每次坐在角落里看著一切发生。
在她初中的时候,一次秦长福又喝多了,回来就砸东西。
她和弟弟跪在赵秋凝面前,求她离婚,母亲跪下来抱著她们,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他发疯了,在家里砸东西,砸完了开始骂人,骂母亲,骂她,骂弟弟,说她们都是来討债的,说她们赶紧都去死。
弟弟当时上小学三年级,个子还没有灶台高。他站起来,满脸是泪,用他最大的声音骂回去,『我以后长大要杀了你,你去死!。
那是弟弟第一次骂人。
秦长福衝过去要打他,但是被秦雨欣拦住,她和他扭打在一起,但秦雨欣是女生,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成年男人。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拳头打在秦雨欣脸上,她的鼻子当时就出血了。倒在地上,看著他继续朝我弟弟走过去。
她记得母亲在尖叫,弟弟在哭,客厅的灯管一直在闪,周围全是碎片。
她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
秦雨欣衝进厨房拿了把菜刀,想砍死他。但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最后一点理智拉住了她。
如果砍下去,他没死呢?那母亲怎么办?弟弟怎么办?
最后她割了自己两刀,一刀砍出一道血痕,第二刀差点割破大动脉。
她当时不是想死,就是想让他停下来。想让他看到血,让他害怕,让他知道逼急了我会做出来什么事。
母亲死命抱住她,浑身在发抖,母亲怕她死。
母亲死死抱著哭,问秦长福难道真的要逼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秦长福站在客厅里,笑著说他就是想让她死,说完又来了一口酒。
从那以后秦雨欣终於知道,他不是什么酗酒成性的病人,不是什么可以原谅的一时衝动。
他就是个纯粹的恶人,没有愧疚,没有悔恨。
他只是在看戏,看她们痛苦就是他的快乐。后来母亲叫了救护车,她被送到医院缝了十针。
医生说如果再砍深一点,砍到大动脉,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但老天没收她,她活下来了。
但秦雨欣的左手那里也永远留下两道疤,一道浅,一道深。
深的那道从手腕侧面一直蜿蜒到手背上方,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疤痕依然清晰可见。
也是从那天起,秦雨欣终於明白,时间是换不回一个恶人的良心,对付恶人就必须以恶制恶。
她开始变了,不再是亲戚口中的乖乖女,不再是老师喜欢的好学生。
开始抽菸,开始逃课,开始和那些所谓的社会上的混混交朋友。开始从一个听话的乖乖女,变成了別人口中的精神小妹,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