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欣沉默了一秒,喝了口啤酒。
“……还没,还在努力。”
陈硕坐在石头的另一边,手里拿著啤酒,只喝了一小口。
张紫玉坐在他旁边,喝得比他还少,但脸上已经有了浅浅的红晕。
“学姐你少喝点。”
“好。”
太阳继续往下沉,远处山顶把太阳的下沿咬住,一点一点地吞没。光线的角度越来越低,把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云疏晚和沐云汐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头靠在了顾烬的肩膀上,顾烬的肩膀动了动,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她们靠得更舒服。
张紫玉和陈硕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她的身体微微往陈硕那边偏了偏。
陈硕感觉到,也往她那边挪了一点。两个人的肩膀隔著两厘米的距离,没有再靠近。
秦雨欣举著手机到处拍照,拍夕阳,拍山谷,拍火烧云,拍何晓天举著啤酒罐的侧脸。
她低头看照片的时候,发现何晓天正好转过来看著她。
“偷拍我?”
“谁偷拍你了,我在拍风景。”
“风景里刚好有我?”
“你刚好挡在我风景前面了。”
“那我还得给你让开?”
“嘻嘻不用,我已经拍完了。”
秦雨欣站起来,走到平台边缘,继续拍夕阳。何晓天看著她的背影,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
远处的山峰变成了黑色的剪影,一层一层叠在天际线上。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山后面,天空开始从下往上慢慢暗下来。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先是最亮的那颗,然后是周围的小星。
风变凉了,顾烬看著天边最后一抹光。
有人说落日是悲壮的,是带有悲剧色彩的落幕,激情褪去后的余温是对世界最后的告白。
但他觉得不对,落幕不是为了结束,是为了等下一个开场。
晚霞落下去之后,还有晚风,有繁星,有满月,然后又是太阳照常升起,一种美好的结束,是另一种精彩的开始。
“下山吧。”
云疏晚从顾烬肩上抬起头,整理了一下头髮,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再不走天就全黑了。”
何晓天把空易拉罐收进袋子里,秦雨欣收起手机。
云疏晚在前面打开了手电筒,光柱在石阶上照出一个明亮的圆圈。
七个人排成一列,沿著来时的路下山。手电的光在山路上晃动,七个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从山顶一路延伸到山脚。
回到露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草坪上安安静静的,小溪的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帐篷还是下午搭好的样子,整整齐齐地立在草地上。陈硕又检查了一遍地钉和防风绳,確认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
山里的夜比城里冷不少,白天还穿著单衣的温度,现在一呼一吸都带著白气。
秦雨欣搓了搓手臂,把衝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
“山里晚上怎么跟冬天似的。”
“昼夜温差大,山区都这样。”
沐云汐从帐篷里拿出几件外套分给大家。
陈硕在营地中间清了一小块空地,搬了几块石头围成一个圈。顾烬把剩下的炭倒进石圈里,蹲下来点火。
顾烬把打火机一点,火苗噌地躥起来,红色的火光在石圈里跳跃。
火星偶尔溅起来,飞到半空中又熄灭。
七个人围著火堆坐成一圈,云疏晚的小脸颊被烤得微微发红。
秦雨欣把白天没吃完的零食拆开,薯片、牛肉乾、棉花糖、巧克力,零零碎碎地摆在防潮垫上。
顾烬用竹籤串了个棉花糖放在火上烤,烤到外皮焦黄的时候递给旁边的沐云汐云疏晚,两人吹了吹咬了一口,眼睛眯起来。
“好甜。”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今天钓那条鱼还行。”秦雨欣说。
“什么叫还行,那是技术。”何晓天不服。
眾人开始聊明天早上吃什么,聊社团招新怎么办………
聊著聊著,话题断了一下。
火堆噼啪响了两声,木炭塌了一小块,火星溅起来。山里的夜很静,除了火声和小溪的水声,什么都听不到。
何晓天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火光从下面照著他的脸。
“你们想不想听鬼故事。”
“来来来,我就喜欢嚇人的。”秦雨欣拍了拍手,把腿盘好,身子往前倾。
“我先说好,这个故事是我们宿舍一个人跟我讲的。”
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来了兴趣,毕竟大晚上的就需要来点刺激,大家一起往中间靠了靠。
“讲吧。”
何晓天往火里添了根树枝,火光亮了一下。
“故事的主人公叫小明,家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没电梯的那种,楼道灯也经常坏,他是走读生,每天骑车上下学。”
“有一天晚上放学后,班主任让他们几个男生留下来搬东西。搬的东西要送到学校后面那栋废弃的旧宿舍楼里。
那栋楼早就没人住了,窗户破的破,墙上全是爬山虎。学校说下学期要拆,先把里面的杂物清出来。”
何晓天停了一下,扫了一圈眾人的脸。
“他们几个人搬了好几趟,最后一趟的时候,东西不多,其他几个人说够了够了先走了。
就剩小明一个人把最后几个纸箱搬进去。他放好箱子准备走的时候,走廊尽头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
“他过去一看发现是面镜子。”
“旧宿舍的走廊里放著一面大镜子,不知道是哪一届学生留下的。镜面上全是灰。
小明走过去站在镜子前面,他伸手把灰擦了擦,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
“那时候走廊里没有灯,唯一的亮的是外面路灯从破窗户照进来的光,暗暗的。他理完头髮准备走的时候,余光瞥到镜子里自己的脸。”
“小明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盯著镜子看了大概有十几秒,感觉镜子里面的人越看越不像自己。”
“你们知道吗,据说晚上要是一个人一直对著镜子看,你看著看著就会发现镜子里面的人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火堆啪地响了一声,何晓天继续往下讲。
“小明以为是光线太暗看错了,因为镜子上还有灰,可能是因为灰的位置和光的折射,让他產生了错觉。
所以他没当回事,抱著东西就走了。走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那面镜子,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骑车回家,一路上没什么特別的,路灯亮著,街上也有行人,到家楼下的时候,他觉得不太对劲。”
“他家住的那栋楼,一整栋楼,没有一个窗户亮著灯。”
“那时候才九点多,平时这个点,至少有一半的窗户是亮的。但那天晚上整栋楼从一楼到六楼,全是黑的。”
“小明站在楼底下往上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好的,他跺了一下脚,灯亮了,他就上楼了。”
“回到家他拿钥匙开了门,客厅的灯亮著,电视也开著,他换了拖鞋走进去。进去后发现父母很热情,这让小明感到疑惑但没有多想,可能是父母发工资了吧。〞
他心想,却收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儿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啊?
(写到这里了,刚好给大家讲一个我的真实案例。
那是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特別喜欢看小说。但是一到晚上手机就会被收走,於是为了能看小说,每次我都是等到凌晨十二点以后,偷偷去我妈臥室把手机偷拿出来,然后蒙在被子看。
但是有一天半夜我正蒙在被子里看的时候,忽然听到我臥室门开的声音,因为我臥室的门时间长了,所以开门的时候会有声音。
当时我害怕被发现,於是就偷偷闭上眼睛,蒙在被子里装睡,接著我就感觉到有一个人来到我的床边,我並不知道它在那里站了多久,因为我没有听见臥室关门的声音。
所以我以为我妈还在旁边站著,就一直不敢动,但蒙在被子里又太热了,於是我就偷偷漏了缝想看走了没,结果刚好看见一双亮亮的好像眼睛的东西在看著我,当时嚇得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並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慌,身体一直在抖。
第二天起来我跟我妈说昨天她来我屋里嚇死我了。
结果我妈说她昨天根本就没来我屋里,我以为她在骗我,(我妈从来不给开玩笑的。)
刚好家里客厅是有监控的,於是我就去看监控,结果发现昨天晚上那个时间点我妈確实没有出来,而昨天晚上家里只有我妈和我两个人。並且昨天手机看小说的记录也没有了,但我確定我是看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