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会客室、小型放映厅、茶水间,一应俱全。
几个穿著职业装的工作人员正在有条不紊的忙碌著,看到高囿圆领著人进来,纷纷起身问好。
“高总好。”
然后,她们又看到了高囿圆身后的苏洛,迟疑了一下,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苏……苏总好。”
苏洛听著这声“苏总”,浑身都不得劲,总觉得像是在叫別人。
他尷尬的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忙,然后跟著高囿圆穿过一道精致的月亮门,进入了后院。
后院的景象,让寧昊和黄博都看愣了。
两套两进的院子彻底打通之后,空间大得嚇人。
中间的隔墙被拆了,改成了一条蜿蜒的抄手迴廊,连接著东西两院的厢房。
院子中央,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海棠树,树冠张得很大,看样子是特意从別处移栽过来的。
树下,正摆著苏洛心心念念的石桌和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藤製躺椅。
院子东侧,一个崭新的大鱼池已经挖好,里面清水荡漾,几条肥硕的红草锦鲤正在悠閒的甩著尾巴。
鱼池旁边,一个用青砖砌成的、半人多高的巨大烤炉格外显眼,那炉口大得,感觉真能塞进去一整只成年羊。
西侧则搭起了长长的葡萄藤架,下面是一方古朴的石桌,配著几个蒲团。
“怎么样?苏大老板,对你的咸鱼基地还满意吗?”高囿圆背著手,脸上带著求表扬的笑意,看著傻站著的三人。
苏洛没说话,他绕著院子走了一大圈,先是跑到东边,伸手摸了摸那个巨大的烤全羊炉子,又蹲在鱼池边,对著里面的锦鲤发了半天呆。
最后,他走到海棠树下的那张躺椅旁,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舒舒服服的陷在里面,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长嘆。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脸上的暖意,由衷的感嘆道:“满意,太满意了。老板娘,你就是我的神。”
高囿圆被他这句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网络用语逗笑了,刚想说话,旁边的寧昊和黄博已经疯了。
“臥槽!臥槽!苏老板,你这是把哪个王府给盘下来了?”黄博一进后院,顾不上擦汗,眼睛瞪得滚圆,围著院子来回跑,嘴里嘖嘖称奇。
寧昊也看傻了,他走到那条抄手迴廊下,伸手摸著油漆鋥亮的廊柱,喃喃自语:“我滴个乖乖,苏老板,我还以为你说的买院子,就是个普通四合院。你这……你这是直接一步到位,奔著退休养老去了啊?”
“去你的,別瞎说。”苏洛躺在椅子上,懒洋洋的笑骂道,“这不寻思著工作室得有个正经地方办公嘛,顺便给你们俩把宿舍也准备好了,就在西厢房那两间,都带独立卫浴,省得你们以后天天往我那儿挤,占我地方。”
黄博和寧昊对视一眼,两眼一下就放光了,人也立马不觉得累了。
“苏老板!这待遇也太好了吧!”黄博搓著手,嘿嘿直乐,“以后我就是工作室的门卫,谁敢来这儿捣乱,我第一个把他顶出去!”
“我给你当副手!”寧昊也跟著凑热闹,“兼职扫院子里的落叶!”
苏洛躺在椅子上,指了指高囿圆手里的包,懒洋洋的说:“行了行了,別贫了。在港岛人多眼杂的,那玩意儿我都没摸热乎。圆圆,快把那金像奖的奖盃拿出来,让这俩土包子开开眼,咱在自家院里好好稀罕稀罕。”
高囿圆笑著从包里小心的拿出那个沉甸甸的女神奖盃,稳稳的放在了石桌上。
阳光下,金色的奖盃闪著耀眼的光。
寧昊和黄博马上就围了上来。
在港岛颁奖礼上,他们只能在台下远远看著,昨晚的庆功宴人多嘴杂也没机会碰,现在回了自家的地盘,两人终於忍不住伸手去摸。
黄博小心的捧起来掂了掂,嘴里发出夸张的讚嘆:“哎哟,真沉啊!昨晚光看著闪光灯晃眼了,现在仔细一瞧,这做工是真精细,你看这女神的褶子,都刻得清清楚楚。”
“这可是咱们咸鱼工作室的第一座金像奖!”寧昊也凑过去,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奖盃冰凉的底座,眼神里全是嚮往,“苏老板,你这起步就是金像男配,以后影帝还远吗?”
苏洛躺在椅子上,看著他们俩跟看稀世珍宝一样围著奖盃打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影帝,什么奖盃,对他来说,都不如这满院子的阳光和手里这杯冰可乐来得实在。
在港岛那几天,被镁光灯晃得眼晕,被人情世故吵得头疼。
直到回到这个属於自己的、崭新的、大得不像话的小院里,闻著空气中那股油漆味和泥土味,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