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进入海盗的势力范围了,再往前极易被他们察觉,海盗船队立刻就会围上来把我们困住。”
陈彦下了个命令:
收帆、下锚,让风帆宝船原地待命。
同时让隨行的五十名孤旅军拆开箱子,在马拉凯惊愕的目光中,一架架崭新的多管枪从箱子里取出,还有成堆装填好的次元石、炸弹。
屠夫工程师认出了他们手里的奇怪武器,嘴巴张得很大:
“格朗尼的锤子!鼠特林、次元喷火器,还有次元石,你这些鼠人兵器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陈彦没给他解释,对身边几人吩咐了几句,他们迅速將宝船两侧的小船降到海面,再把鼠特林等物一一搬上去。
“马拉凯大师,我们一起划过去。”
...
海盗船的角落。
一个蜷缩在狗窝里寻求温暖的小个子海盗陷入了一个黑暗而焦虑的梦境。
然后他就醒了,像前一天的半夜一样,被一阵黑暗中的悉悉索索声所惊扰。起初,他雾蒙蒙的脑袋以为又是一两个海盗同伴在作妖。
“你们真是够了,霸占我的吊床还不够吗。”
小个子海盗睡眼朦朧地说道,
“我就算窝在狗窝里也睡不得安稳。”
沙沙声停止了,然后是一声咕噥,听上去非常不像船上的声音。
小个子海盗一下子醒了,將眼睛睁开一条小缝。
夜色依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幸而不远处的主甲板上掛著一盏灯笼,晃动的微弱光芒让他得以一窥周遭的形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只山羊,躺在笼子底部,几乎和他脸贴脸对视著,铜铃大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他。
小个子海盗鬆了口气,只是那头蠢羊而已,他喜欢这头母羊的羊屁股。
紧接著又感觉有些许不对劲:羊没有眨眼,並且正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侧身躺著。它的咽喉上插著一枚匕首,血液將身下的草窝染得殷红。
船舱里,一道沉闷的落地声——
从附近某个地方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咕噥,然后是拍打与撞击声。
“谁在那?”
透过笼子间的狭窄间隙,小个子海盗能看到扭打的肢体在另一侧乱晃。主甲板那儿开始传来阵阵嘶哑的惊呼声,一名海盗的尸体搭在栏杆上,背上钉著一把海盗长刀。
“谁在那!”
小个子海盗害怕地提高声音,然后他又听到了熟悉的悉悉索索声,近在身后,於是扭头去看个究竟。
一个黑色身影正蹲在栏杆的阴影中,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手里握著一柄短刀。
眼见最后的偽装已经被撕下,潜入海盗船的轻甲士兵向空中高高跃起,將手中的麻袋狠狠扣在小个子海盗头上。
“呜呜——!”
马拉凯抓住从船舷拋下来的一捆绳梯,哼哧哼哧爬上去。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陈彦只带了五十人。
这些震旦士兵身手异常矫健,他们迅速攀上一艘海盗船,转瞬之间便熄掉船上所有灯火,隨后解决了甲板上所有海盗。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乾净利落,竟没留下半点打斗痕跡。
眾人手脚麻利地剥下死去海盗的衣衫,隨手换上这身破烂装束,瞧这熟稔的样子,显然早已不是初次做这种事。
唯独马拉凯不必更换,毕竟海盗的衣衫根本没有適合他的。
小个子海盗被倒吊在船桅上,脑袋因充血晕晕乎乎,他睁开眼睛。
几个手拿棍棒的『海盗』正站在他面前,为首一个年轻男子笑容冰冷:
“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