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乌云飘散,雨过天晴,重见天日。
杨川手下一空,只见血尸在被烈阳照身的一瞬间就瘫软在地。
他长舒了口气,没有铜钱短剑,近期的灵气又多用於疗伤,身体强度没什么提升。
乍一碰上这种事,还真有些力有未逮。
“李,李经理?”张工长抹掉脸上的雨水,见血尸躺倒在地,犹豫著出声。
杨川回头。
“那东西死了?”
杨川没应,举起手里的短棍,恶狠狠地摔向血尸。
棍子砸在血尸胸膛,被弹到一边。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短时间內不会再阴天,衝著张工长点头:“一时半会活不过来了。”
张工长闻言,一脚深一脚浅地凑到杨川身边,言语间满是震惊:“李经理,你身手真好,比黄飞鸿还厉害。”
这下轮到杨川惊讶了,六度分隔理论难道恐怖如斯:“你还见过黄飞鸿呢?”
张工长掬起一抹憨笑:“没,別人念报时听说的。”
杨川笑笑,虚空点了点血尸:“这事儿还不算完,你搭把手,咱俩把这东西烧了。”
张工长面露难色:“李经理,这东西身上全是血。”
杨川看了看血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苦笑著摇了摇头:“那你去敛些柴。”
张工长点头离去。
杨川看著满地狼藉,无奈开始收拾。
等他把血尸和散落的血肉都扔进棺材,张工长也抱著乾柴和一只煤油灯回来。
红松木料本就沉重,这只棺材用料厚实,杨川抱著感觉有一百多公斤。
棺材形制特殊,重心不稳,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弄上了坑壁。
两人在地上连拖带拽,总算是绕到工地后的小山包。
搭好乾柴,摔碎煤油灯。
起初因棺材还有些湿,火苗很小且冒著黑烟。
但很快,便烧得极旺。
张工长试探著开口:“李经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算是半个殭尸。”
“这世上真有殭尸?”
杨川两手一摊:“权当长见识吧,说出去肯定没人信。”
火光里噼啪作响。
杨川嗅了嗅身上的血腥味,胳膊肘懟了懟目光呆滯的张工长:“老张,你帮我个忙唄,借一身你的衣服。”
工友们有的住在工地上,有的每日回家,但工长不同,虽然有门房,工长依然需要住在工地上,兼著照看的责任。
张工长应了一声,扭头向宿舍走去。
杨川看著眼前的火势越来越小,直到烧成灰烬,正要离开,却突然注意到灰烬里闪过一道白光。
他找了个木棍扒了扒,竟是血尸的骨架。
这副骨架不但没有被烈火烧得灰白,甚至泛著如玉的光泽。
“这东西不会借著骨架復生吧。”
“太阴炼形是术法,又不是仙法。”青沄也学会了吐槽。
杨川点头:“那就好。”
青沄再次开口:“你如果以后总是这套装束,很难隨身带著铜钱短剑。”
“是啊,我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可有灵的武器不多,我又不是铁匠。”
“这套白骨若削出刃口,应当不错。”
杨川闻言眉头拧到了一起。
犹豫再三。
他一狠心抄起一旁散落的破布袋。
装走了几条长骨。
“我是为了防止它死而復生。”
“是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