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庆书见杨川换了一套衣服,犹豫了一下:“总这么租衣服也不是事儿,不然我借你些钱,先凑活著买一件吧。”
杨川微笑著正了正衣领:“上司预支了我一个月的薪水,这套是买的。”
马庆书眼睛一亮:“那感情好,你要是生活的钱不够跟我说。”
杨川点点头:“你呢,学校那边怎么样了?”
“学校安排好了我教的科目,我过两日就搬去市立医院。”
他扭过头看著杨川:“川子你还不知道吧,学校就在市立医院里边,我以后不但要教学生,还要出诊当医生,能赚两份薪水。”
“那感情好啊。”杨川扫了一眼车厢,悄声道:“组长不愧是组长。”
马庆书满脸写著喜悦:“那是,我毕竟是你兄长。”
电车晃到了西市场站。
两人一同回了家。
杨川来到二楼,在地板上一样样摆开了阵仗。
最硬的股骨、脛骨、肱骨各两根,八根掌骨,一大片韧牛皮,针线。
他按照青沄的指点,用铜钱短剑一点点地把骨头切削成型。
六根长骨削成了宽窄不一、开著血槽的骨刃,短骨则削成了三棱飞针。
又剪好牛皮,用针线缝了几只绑带,用来固定在小臂小腿和腰间。
杨川和老杨一同生活了十五年,自然熟练地掌握了针线活,可一切收拾妥当,还是到了半夜。
“青沄,我看就这么用不是也挺好,附上咒印会有什么区別吗?”
“白骨以太阴炼形而生,內里聚阴生灵。附上咒印后,会像铜钱短剑那样,既能斩鬼又能以灵气温养,变得锐利坚韧。”
杨川眼睛一亮:“那我去找一把手枪给你附魔,岂不是可以物理驱鬼了?”
青沄幻化落地,皱著眉头:“我这是正道的符籙,跟魔道有何干係。”
杨川知道青沄会错了意,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在火銃上刻好咒印,岂不是一样可以斩鬼。”
青沄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想得美,天生蕴灵的物件何其难寻,更別提打出一只火銃了。”
杨川莫名想到了新灵炼器的万魂幡,想来是同一个道理:“那我师父的小金刀,和我手上的铜钱短剑,是怎么一回事?”
青沄凑上前来,熟练地替他挽好袖子:“你师门的术法我不了解,但想来也是有大代价的。”
杨川点头:“你挽我袖子干嘛?”
青沄眼底黑雾翻涌:“画符啊。”
不等杨川反应,小臂便被青沄划开,鲜血喷涌。
只见她指尖连点,十四根骨头无风自起。
青沄双手连连结印,鲜血化成咒印,烙刻进玉骨。
过了良久,雾气收拢。
杨川连忙抬了抬流著血的小臂:“不用別浪费,止个血。”
没想到青沄白了他一眼:“我没有绷带,明天去找你的秘书吧。”
说完便化作黑雾,钻进杨川怀里。
他一愣,施展术法后的青沄比以往都要虚弱,想来是此次消耗极大。
杨川心中一暖,不再矫情,撤了布条缠好。
仔细地端详起玉骨。
只见骨刃上泛著润玉的光泽,其上咒印暗红,像是妖冶的花纹。
杨川看得愣了神,想著给它起个名字。
暗自默念:『既然绑在小臂上,就叫玉骨袖里剑吧。』
杨川拿起一只玉骨剑,抬手甩出。
玉骨剑激射向前。
两寸余的浴桶壁『噗』地一声被射了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