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感应在一瞬间给了陈默答案。
那两个炸弹不是独立计时器,而是由墙里的压力感应联动。
如果直接拉人质,椅子会爆。
如果打小丑,走廊机关会动。
如果拆屏幕,主控会切换路线。
但墙后面有电缆啊!
超级蜘蛛智慧告诉我该用超级蜘蛛力量了。
陈默一拳砸穿墙板,手臂插进线路里,电流瞬间爬上他的战衣。
刺痛从指尖衝到肩膀,他咬牙,另一只手射出蛛丝,把裸露的电缆缠成一团。
“蝙蝠!”
蝙蝠侠立马掷出三枚小型干扰器,分別钉在两张椅子底部和地面轨道上。
蓝色电弧闪烁,椅子的尖刺收回半寸。
陈默趁机射出蛛丝,黏住两个人质的腰,把他们从椅子上硬拽出来。
炸弹红灯疯狂闪烁。
小丑鼓掌。
“哦,这配合太漂亮了,你们考虑组合出道吗,我可以做你们的导演。”
依旧痴心不改的想搞三角关係呢。
蝙蝠侠扑向炸弹,双手同时拆下外壳。
陈默把两个人质甩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他们。
年轻男人已经被投影嚇得发抖,员工制服女人则一直盯著一段录像。
那录像里似乎是她自己,在游乐园后台被经理训斥,低头签一份扣薪单。
想活又有点没那么想活。
算了,没保险死了也没钱,凑合活吧。
希望经理今天也被抓回来了並且不小心死在了现场。
阿门。
完全不知道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只看见女人一直在发愣,善良的小蜘蛛扯下旁边破布,盖住她的眼睛。
“別看。听我说话。吸气,呼气。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別死。其他烂事我们出去再骂。ok?”
女人颤抖著点头。
蝙蝠侠剪断最后一条线。
两枚炸弹同时熄灭。
小丑脸上没有失望。
只有更深的兴趣。
“你们总是这样。”他说,“救下一个。再救一个。再救一个。像用勺子舀干大海。你们真的不觉得荒唐吗?”
蝙蝠侠站起身。
“你不会理解。”
“我理解得太好了!”小丑突然提高声音,又立刻笑起来,“我理解得比任何人都好。只要有一天,足够糟糕的一天,足够荒诞的一天,足够摧毁任何人!”
感觉自己自从来到这破哥谭每一天都算是最糟糕的一天的蜘蛛侠把两个人质推向身后的安全通道。
“走。沿著白色蛛丝走,別碰彩灯,別踩笑脸。”
男人抖著声音问:“那你们呢?”
陈默看了一眼小丑,大拇指朝后指了指。
“我们还要处理一个非常缺乏边界感的表演艺术家。”
蝙蝠侠已经冲向小丑。
小丑的滑轨小车猛然后退,拖著铁柱往鬼屋深处滑去。
拘束锁还在,蛛丝也还残留著,可地面轨道像早就为他设计好了一样,把他拖过一道又一道门。
“来啊!”小丑喊,“別掉队!后面还有精华部分!”
陈默骂了一句,和蝙蝠侠同时追上去。
鬼屋第二段走廊比前面更窄。
墙上的镜子变成了屏幕。
每一块屏幕都在播放不同的人生碎片。
这些画面没有顺序,没有解释,只是无休止地循环。它们像一个个没有被讲完的故事,被小丑强行钉在墙上,让每个经过的人都必须看见。
小丑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你们看,这才是诚实。没有搞笑的英雄宣传片,也不是慈善晚宴的演讲,更不是新闻里那种恰到好处的悲伤。真实就是这样:乱七八糟,不讲道理,毫无美感,最后还会有人让你保持微笑。”
陈默盪过一排突然弹出的鬼手。
“你把別人的痛苦偷来给自己当台词,这叫诚实?我们真的不能来一场拳拳到肉的拳击赛吗?天天抨击现实剖析人性你烦不烦。”
“偷?”小丑笑,“不不不,我只是整理素材。世界负责创作,我负责加字幕,后面的那句拳击赛...嗯,我想想....”
“哦!我想到了!我拒绝你的提议!”
蝙蝠侠从侧面衝上,披风扫过一排传感器。他抓住轨道旁的金属支架,借力跃起,落到小丑前方,一脚踢断滑轨。
滑车猛地停下。
小丑连同铁柱一起向前一晃,额头磕在金属边缘,血流下来。
他抬起头,笑得更开心。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蝙蝠。你总是用暴力解决哲学问题,我们不能坐下来一起探討一下社会问题人性结构吗?”
蝙蝠侠一拳砸向他身侧的锁扣。
锁扣断裂。
铁柱上的固定环脱落,小丑整个人摔到地上。拘束锁还锁著他的双手,但他的袖口忽然弹出一片细小刀刃,正好割开残留蛛丝。
陈默落地,抬手射出又蛛丝。
小丑就地一滚,狼狈地躲开,额头撞上墙,发出结实的一声。
“!”
“你刚才躲得很不优雅。”
陈默成功的被这搞笑的一幕控住了半秒。
小丑捂著额头爬起来。
“喜剧讲究意外。”
蝙蝠侠上前。
小丑举起被锁住的双手,锁链中间忽然喷出闪光粉。
白光炸开,陈默眼前一片空白,蜘蛛感应却已经提醒他侧身。
一把细刀擦过他的肋侧。
陈默反手抓住小丑手腕。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鬆开。
小丑的力气远不如他,手腕被捏得发出轻微声响。可小丑只是看著他,嘴角一点点扬起。
“生气了?”
“她是个好人,她不该就这么死了。”
小丑眨眼。
“哪个她?今晚的女士们有点多。”
陈默手上力道加重。
小丑吸了口气,还是笑。
“哦,老师。亲爱的老师。她以前是不是教过你,世界並不总是这样?是不是告诉你,人可以变好,事情可以变好,只要努力,只要善良,只要明天——”
蝙蝠侠一拳打中小丑腹部。
小丑弯下腰,话被打断,咳出一口血沫。
蝙蝠侠冷冷道:“別说了。”
小丑喘著气,慢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