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板里调出一份加密文档,投影在床前的空气中。
名单不长。
每个名字后面跟著详细的行为记录和证据编號。
伊兰一条一条看完。
那双紫色的瞳孔变得幽暗而深邃。
他关掉投影,拨通加密通讯。
“乔瑞。”
对面接通很快。
“陛下。”
“传我的命令。”
伊兰的声音很冷。
“皇家禁卫军今晚十点执行清洗。名单我发到你手环上。”
“是。”
“所有涉事宗亲剥除皇室身份。名下资產充入国库。名单上的人就地处死,家族全部流放蛮荒星。”
乔瑞稍稍沉默了一下。
“陛下,其中有两位是太上皇的堂兄弟。”
伊兰靠回床头,嘴角掛著一个浅淡的笑。
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
“那就连太上皇一起通知。告诉他,他的堂兄弟试图对他孙子下手。看他护不护。”
乔瑞这次应得很痛快。
“遵命!陛下!”
霍渊看著伊兰的侧脸。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伊兰的肩头和散落的金髮上。
那张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像在閒聊晚饭吃什么。
可刚才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利刃,乾脆利落,杀伐果断。
这才是真正的伊兰。
血性,护短。
这四年中,所有动过和妄图动过霍渊和无熵的人,一个没留。
又过了半个月,伊兰身体大好。
他跟霍渊终於出院,回了皇宫。
东苑已经被打扫乾净,內部也重新装潢了一番。
完全看不出过去的影子。
乔瑞说,“先生每年都会安排装潢。”
“有时是更换新新家具。”
“他说,陛下应该快醒了。”
“家里要有新样子。”
伊兰听著心疼。
这四年,霍渊就是在不断製造期待,一步一步坚持到他醒来。
看著这焕然一新的家,伊兰心里彻底透亮。
所有不美好的过去,好像都被霍渊挖走。
只留给他一片光明与洁净。
入夜。
两人终於能够睡在一张床上。
主臥的大床也是新的。
没人睡过。
伊兰喉结滚了滚,有些蠢蠢欲动。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潮湿的热气。
他走到沙发后面,手臂自然地环过霍渊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哥,一起睡。”
霍渊的肩膀僵了一瞬。
这人昏迷了四年,醒了不到两个月,倒是很快找回了这种腻人的姿势。
霍渊没有推开他,只是把平板放到茶几上。
“你现在身体刚恢復,需要好好休息。”
伊兰的嘴唇贴著他耳廓蹭了一下。
“哥,我都康復了。胸肌都练出来了。”
说著,他拉著霍渊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哥。”伊兰的声音闷在他颈侧,“我恢復得差不多了。今天跑了五公里都没喘。”
霍渊转过头看他。
伊兰的气色確实好了很多。
脸颊有了血色,嘴唇也红润起来。
只是人还是瘦。睡衣领口敞开,锁骨的形状清晰可见。
“別逞强。”霍渊说。
伊兰笑了一声,低头吻住他的唇。
“哥试过就知道我强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