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再次回到下邳牧府的时候,鲁肃正在和陈登的弟弟陈应密谈。
他等得不耐烦,便在牧府中四处閒逛。
牧府所在的內城並不大。
全是官署建筑。
没有普通的民户居住。
时值巳时。
大小官吏都在处理公务。
道路上难得见到人影。
偶尔有些传送文书的小吏,匆匆走过。
鲁达东边瞅瞅,西边逛逛。
当他来到內城西南区域时,被一座精致的別院吸引住了。
这座別院也不甚大,但相比千篇一律的官署区,要惹眼的多。
院外青墙环绕。
墙头上爬满青萝藤蔓。
一株株老槐树紧邻墙外,繁荫垂地,筛落满地碎金般的日光。
院门雕木虽简,纹理却也还算雅致。
门前台阶的两侧,遍植芳草。
看上去,颇有一种清閒幽適的感觉。
但台阶之上,按刀踱步的士兵,却让人感到一阵紧张。
离院门不远处,还有一座小房子。
里面也有士兵不时出入。
显然,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院落。
鲁达好奇,不免多看了几眼。
惹得看守院门的士兵也不时朝他射出警惕的目光。
他从小便为鲁肃的部曲,懂得很多规矩。
虽然好奇,却也不敢上前询问。
又看了一会,想著鲁肃应该谈完了事情,他便打算转身离开。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在他的后背上重重打了一下。
“鬼鬼祟祟的,看什么呢?”
一个清亮的女声陡然传入他的耳中。
鲁达嚇了一跳,转身刚要作答,却被眼前女子的美貌惊得合不拢嘴。
支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吞吞吐吐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话还没到,拳头先到了。
鲁达的膀子上又挨了一下。
但他此刻仿佛失去知觉了一般,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只一味地盯著眼前的女子,怎么也挪不开视线。
但见那女子,约莫十五六岁。
秀髮尽数挽作利落的高椎髻。
髻上,仅用一只素玉釵固定。
上穿青綾短襦,下配素色锦裙。
腰束玄色革带,足蹬软皮小靴。
麵皮白里透粉,眉黛长扬,杏眼圆睁。
身姿挺拔,说不出的颯爽利落。
鲁达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
要是能娶她为妻,还要那冠军侯干什么?
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女儿?
既然她能在这內城中出现,想必主人也认识她吧?
不行,我得赶紧去见主人。
我要跟他说,我不想当官了。
我只想把眼前这个女子娶回家。
他这么想著,目光却片刻也没有从那女子身上挪开。
那女子身后还跟著两条大汉。
看著很像是她的隨从。
二人见鲁达衣著普通,不像是官儿,又见他盯著姑娘死死不放,喝道:
“哪来的贼子,竟敢对姑娘无礼!”
说著,一边一个,架著鲁达的胳膊,把他扔到了槐树底下,怒斥道:
“再敢放肆,打爆你的狗眼!”
鲁达的腰狠狠撞在树干上,剧痛让他脑袋清醒过来。
要搁平时,他绝对会当场反击,揍得对方生活不能自理。
可现在,他连一丝动手的念头都没有。
脑海中全是那女子的音容。
根本容不下任何其他东西。
那女子见他一副痴傻模样,还以为是他被打蒙了,顿时起了怜悯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