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们回去吧。”
那两条大汉闻言,骂骂咧咧,跟著那女子转身离去。
鲁达眼看那女子快要进入院中,猛地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嚇了一跳。
但也只是白了他一眼,並没有一字出口。
那两条大汉转身叱道:
“你谁啊?
怎么连吕温侯的女儿都不认识?”
“原来是三姓家奴的女儿。”鲁达恍然大悟,很自然地念叨了一句。
声音不大。
却被那女子听了个真切。
“大胆竖子!”
但见那女子娇喝一声,衝出门外,扑到鲁达近前,粉拳如雨点般落下。
……
鲁达见到鲁肃的时候,脖子上顶著的已经是一个猪头。
鲁肃问明情况后,开怀大笑:
“那是吕温侯的女儿吕玲綺。
將门虎女,你可不要隨意招惹!”
“吕布不是被囚禁起来了吗?”鲁达疑惑道,“为何他的女儿还能到处走动?”
“这是使君的意思。”
鲁肃止住笑,吩咐下人去叫县医:
“使君仁厚,只禁吕布一人自由。
其家眷,並无限制。
只是出入內外城,需要有人陪同监视罢了。
温侯的两位夫人好静不好动,很少外出。
倒是他们的女儿吕玲綺,少女心性,不喜端坐静守,偏爱天地辽阔,市井繁华,常出入閭巷之中。
揍你的那两条大汉,一个叫田七,一个叫杜仲。
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壮士,专门负责陪她出入內外。
幸好你没有还手,否则,你会被他们揍得更惨。”
鲁达听罢,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不免有些感伤和自怜。
既然吕玲綺是吕布的女儿,那他一个部曲又如何敢有非分之想呢?
被囚禁的温侯,毕竟还是侯。
不是他这种小人物敢隨意攀附的。
他压下纷乱的內心,转而道:
“刘使君临行前让我转告主人,围困淮阴的淮南军主將已经由纪灵变成了张勋。
他还让我告诉你,他很担心袁术会进攻下邳,让你早点做好准备。”
“这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鲁肃点点头,“我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
“你都知道了?”鲁达惊道,“使君给你的书信还放在桌案上,你还没有拆开看呢?”
“你去淮阴之后,我就已经暂命陈应为刺奸官。”
鲁肃一笑:
“下邳陈氏,於徐淮一带,手眼通天。
最適合干这种刺探消息,抓捕细作的活儿。
陈应有一个叔父,名叫陈琮。
陈琮的兄长陈瑀在初平四年的时候,曾任扬州刺史。
袁术在这一年兵败匡亭,被曹操一路追杀,逃到淮南。
但陈瑀拒绝袁术入城。
袁术就率兵占据了阴陵县,然后整兵备战,准备攻打寿春。
陈瑀自料不是对手,就派弟弟陈琮前去求和,结果被袁术扣押在营中。
陈瑀打不过,又没法求和,只得逃回下邳。
但因为袁术与陈瑀乃是总角之交,念及往日情分,並没有为难陈琮。
因此,陈琮便在寿春安家。
陈登和陈应两兄弟,曾受陈瑀嘱託,暗中派人到寿春,想把陈琮接回下邳。
但因为寿春城防甚严,没有成功。
虽然没有成功,双方却取得了联繫。
下邳陈氏得以通过陈琮,及时了解袁术动向。
这就是我能提前知道的原因。”
鲁肃刚说完,那个去寻找县医的下人回来稟报说,善治殴伤的那个县医今天不当值,回家去了。
“不打紧。”
鲁肃对鲁达道:
“我知道他家的住处,就在城南门外。
你自己去找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