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跟她约好,明天一早去爬城外的嶧阳山。
山中人少。
嘿嘿……
他一边邪念丛生,一边往家中走去。
当然,作为一名细作,该有的警觉还是有的。
走一段,他便四处看看。
確认无人跟踪,才继续赶路。
鲁达等人远远跟著,直到他进入城西一座僻静的院落。
庞舒让二人待在院落附近的一条小巷中,独自来到院墙外。
侧耳倾听,发觉里面有人说话。
他悄悄爬上院墙外的一棵大槐树上,探头望去,但见院中有二十多个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此时天色已昏,但仍旧很热。
这些人个个敞胸露怀,一眼便能看见他们身上的伤痕。
庞舒看了一会儿,並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之处,便回到小巷中,把方才所见,跟鲁达和秦宜禄说了一遍。
秦宜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鲁达却大吃一惊。
因为鲁肃跟他说过吕玲綺小巷遇袭的事情。
那些行凶的恶少年也是20多人。
而且就是被李信用剑给刺伤的。
既然如此,那李信跟这些恶少年就是仇人。
为何他进入院落,那些恶少年会毫无反应呢?
这其中肯定有鬼。
鲁达把自己的疑问跟庞舒和秦宜禄一讲,二人也觉得十分蹊蹺。
“这个李信绝对有问题!”
鲁达建议道:
“刺奸官陈应就在城西的糜家別院,距离此处不远。
你俩在这里守著別走,我去通知陈应,让他带兵把这些人全都抓起来。
一审问,不就全明白了吗?”
二人当即表示赞同。
可等陈应带兵来到院外的时候,整个人当场怔住!
……
那个剑术绝伦的李信,竟然已经落网了!
被两条腰带捆在院外的一棵树上。
抓住他的,正是庞舒和秦宜禄。
二人各持长剑,正死死地守住院门,不让里面的恶少年衝出门外。
陈应见状,把手一招,麾下的官兵衝进院中,把那些恶少年全部抓获。
鲁达趁他们动手之时,衝到李信面前,举起巴掌,左右开弓,边打边骂:
“不要脸的贼子!
竟敢轻薄吕姑娘!
看我不打死你!”
陈应纳闷,赶紧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庞舒笑道:
“鲁达走后,我和宜禄守在此处。
一开始都很正常。
可过了没多久,不知为何,那个李信又从院中走了出来。
我俩担心被他走掉,就跟了上去。
没想到被他发现了。
没办法,我俩只好动手抓他。
本以为他剑术高超,我俩恐怕不是对手。
结果一动手才发现,此人剑术平平,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这才合力把他制服。”
“不对吧?!”
鲁达一听这话,立刻起了疑心:
“这小子有多厉害,我是领教过的。
你说他剑术平平,怎么可能呢?”
说罢,他对秦宜禄道:
“秦兄,你比庞兄老实,你说句实话,他的剑术到底怎么样?”
“確实平平无奇。”秦宜禄一笑,“不是我说句大话,便是庞兄不在,我一个人也能对付。”
“那就怪了!”
鲁达一拳打在李信的肚子上,喝道:
“小子,你不是剑术很厉害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说!”
“呸!”
李信將混有血跡的唾液吐了鲁达一脸,哈哈大笑:
“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告诉你!”
鲁达简直气疯了,夺过秦宜禄手中的长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我现在就捅了你!”
陈应见状,赶紧示意庞舒和秦宜禄把他架走,转而审讯起那些恶少年来。
这些人可不像李信那样硬骨头。
“他根本不是李信!是用易容术假扮的!”
“他是袁术安插在下邳城內的细作!”
......
简简单单几句话,让所有人当场怔住。
他是假李信,那真李信现在何处?
又是一番严刑审问。
但这些恶少年只承认参与了袭击吕玲綺的行动,至於真李信的具体身份,现在何处,要干什么,一概不知。
“我会把这个假李信带到城西別院,连夜审讯。”
陈应感到事態严重,对鲁达道:
“你赶紧去把这里的情况稟告治中,我担心城內可能要出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