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林间精灵般迅捷无声地穿梭著。
林枕歌是真正意义上的六边形天骄,片刻前才被禁法反噬抽空了浑身气力,这会儿靠著一手精纯的治疗术法便已恢復了三四成。
妖修之法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嗅觉,此刻她正捕捉著空气中路折戟残留的气息,一路追踪而来。
“啪!啪!啪!”
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声响从前方的林间传来,林枕歌脚步一顿,侧耳细听。
那声音她並不陌生,不久前在黑水湖畔,她刚趴在路折戟膝上亲身体验过。
难不成苏清饶学坏了,正在欺负路折戟?
她心头一紧,脚下加快几步,那“啪啪”声却恰在此时停了。
等她拨开垂枝步入那片空地时,只见一位高挑丰腴的红裙美人正將靠在树边的路折戟抱起,轻轻放在自己曲线优美的丰腴大腿之上。
“是你?”林枕歌一眼认出这便是当年在学宫欺负过她的那个红裙妖女,目光隨即移向她膝上那张安静的睡脸,语气一沉,“他怎么样了?”
殷姒月伸手抚了抚路折戟散落在额前的髮丝,轻声道:“禁法反噬,精疲力竭,早在剑斩空虚公子之后,他就该倒下了,全靠一股心气硬撑著。方才见我现身,才肯鬆了那根弦,直接睡过去了。”
林枕歌看著她那只在路折戟发间流连的手,顿时薄唇微抿。
好想抢过来……
“你是他的什么人……”她正说著,忽然想通了什么,眸光一凝,“等等,你就是林月兮?苏清饶去哪了?”
殷姒月若要隱藏身份,自然不会让林枕歌仅凭气息就闻出林月兮是她,只是没那个必要罢了。
她红唇微微一勾,得意道:“你说苏清饶?被我修理了一顿,刚刚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跑了。”
林枕歌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是剑帝的亲传弟子,我总不好真把人给逮回去。”
“我奇怪的不是这个,苏清饶可是歷代最妖孽的潜龙榜第一,不久前独自一人打穿了满座的大修行者,你怎么能……”
殷姒月轻笑一声:“歷代最妖孽?你要不要猜一猜,苏清饶是熬到谁下了榜,才终於登顶第一的。当年我便逮住过她,只不过路上遇到了剑帝,人被带走了而已。”
林枕歌沉默片刻,恍然抬头道:“原来如此,你就是朝廷那个始终不曾露面的六境修士。你没有在宴席上露面,是因为在陪路折戟游猎。”
殷姒月微微一笑:“可別说我玩忽职守,当年我正是强闯林家才逮住的苏清饶,林惜薇和她之间的关係,我还能不清楚?”
“合欢宗的威胁一放出来,我便猜到林惜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早就因为双修术的事找过麻烦,只是她对南魏皇室恨到了骨子里,根本不信那边的任何解释。”
林枕歌闻言,眼帘低垂。
她当然能理解家主那份根深蒂固的提防,前任皇后林惜缘死於非命,对外说是难產而亡,可在知晓林家与南魏皇室联姻內幕的势力眼中,这分明是有不愿见到南北联合的势力在暗中作祟。
而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更黑暗的阴谋论在暗中流传。
南魏帝一心问道,据传因修炼禁术折腾坏了身子,常年以面具示人,疑似已面目全非。
北魏帝也是同样的症状,让世人怀疑这或许是武帝流传下来的某种禁术。
更要紧的是,北魏帝自从戴上面具后,已许久不曾有过子嗣,北魏皇室实质上已然绝嗣,让人不得不怀疑,无法生育或许也是那禁术的副作用之一。
南北双帝在多年来互相刺杀之下,都是孤家寡人,北魏那边实在不行还能从同为文帝一脉的镇北王家过继,南魏这边可就只剩南魏帝自己了。
可偏偏最终是北魏帝鬆了口,而南魏帝则成功与林家长女林惜缘诞下了太子与林枕辞,这难免让人疑心,南魏帝是不是用了什么禁术才勉强留下血脉,而林惜缘则因禁术反噬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