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伸手去够自己那截还佇立在原地的下半身，一道银铃似的轻笑声从头顶飘了下来，打断了他的动作：“满脑子就只有这点追求？嘖嘖嘖，真没出息。”

空虚公子闻声转头，只见一身黑裙的窈窕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上，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裙摆下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踝间银铃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圣女大人说得在理，在下受教了。”空虚公子低下头，姿態恭顺至极。

苏清饶笑声甜美：“那就好，下辈子记得改改。”

空虚公子脸色骤沉：“圣女是要杀我？”

苏清饶歪了歪头，慢悠悠地开口：“你身世確实可怜，从小在合欢宗被当炉鼎养大，耳濡目染之下，成了这副魔道心性倒也怪不得你。可你偏偏因为那段炉鼎经歷，格外喜欢姦杀良家女子，不杀你，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在床笫之间的冤魂？”

空虚公子冷笑一声：“圣女还真是大义凛然，怎么，你还觉得自己是正道不成？”

苏清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嘿嘿，真相是，我已经憋不住要杀人啦。留你们这些恶贯满盈的傢伙在宗內，就是专门用来定期给我疏解杀欲的。”

空虚公子咬紧了后槽牙，他知道自己逃不掉，索性將最后的底牌掀上桌面：

“等等，你方才跟林家勾结的那些勾当，我都听得一清二楚。我有一门功法叫万化魔种功，你若杀了我，我的分身自会將此事昭告天下，到那时，林家与魔门勾结的污名，看你们还洗不洗得掉。”

嘴上这么说著，他心里却清楚，这种流言蜚语对一个九天世家而言，顶多算隔靴搔痒。他只是不甘心，想在临死前噁心她一把。

然而，苏清饶的回答比他预想的还要轻描淡写：“那就连你的分身也一併宰了便是，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分身离开本体十几里就得断开联繫。而失去本体滋养，至多撑不过一天，魔种便会自行消亡。”

空虚公子瞳孔骤缩：“什么？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你师尊是被谁杀的么？”苏清饶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那双杏眼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万化魔种功我不仅会，还比你强得多呢，相隔万里也能自由操纵，哇哈哈！”

少女说罢，在空虚公子绝望的注视下，轻飘飘地一指扼灭了他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她忽然伸手揉了揉自己颇有弧度的小屁股，那张娇俏的小脸皱成一团，齜牙咧嘴地冲远处挥了挥拳头：“该死的殷姒月！小师弟打的你屁股，关我什么事啊！等我有朝一日晋升六境，看我怎么收拾你！”

“哦？”一道慵懒而玩味的声音从她身后悠悠飘来，“你晋升六境之后，想怎么收拾我？”

苏清饶整个人一僵，缓缓转过头。

殷姒月就站在她身后不过三尺的地方，红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双臂抱在胸前，將那本就丰满的曲线勒得愈发汹涌欲出。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面前这只僵住了的小黑猫，唇角似笑非笑。

苏清饶缩了缩脖子，试探性地开口：“呃……给小师弟餵点壮阳药，让他来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