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姒月唇角微勾:“很好,既然如此,你是要进合欢宗进修一番,还是入我宗来,跟路折戟做一对私相授受的鸳鸯?”
林枕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那双桃花眸直直看向她:“你说你宗权倾朝野,我需要確认一下。告诉我太子的信息,我便信你能保得住我。”
南魏太子的存在是一团迷雾,世人只知他是南北联合之事的核心,是多家势力利益交换的关键,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別说相貌,连名字都不曾对外泄露。若不是南北联合的一切布局都围绕著太子的存在展开,林枕歌几乎要以为此人只不过是个不存在的幌子。
“太子之事是绝对的机密,在北魏帝试炼之前,无可奉告。”
“既然太子如此重要,我如何相信你们会为了我去开罪他?”
殷姒月冷笑一声:“呵,开罪?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我宗不惧太子的证明。再过数月便是你与太子的订婚礼,届时我会让太子出于谨慎,由替身代为出席。”
林枕歌眼前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个替身是路折戟?”
殷姒月頷首,继续道:“太子姓名不露,是防因果之术,所以与你的婚书上姓名一栏也是空白,反正婚书不会给旁人看,我在上面填个路折戟也无妨。甚至到了正式成婚的时候,我也可以让路折戟作为替身与你拜堂成亲,再作为替身入洞房,你觉得这个筹码如何?”
林枕歌几乎没有犹豫:“一言为定。”
她顿了顿,又问道:“我还有一事不解,既然合欢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联手策划,苏清饶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殷姒月的神情微微一凝,眼底那抹慵懒的笑意淡了几分:“她啊,她的疯病確实是真的。现在看来,情况挺不乐观的。”
……
激战之后的战场上一片狼藉,断木碎石散落满地,空气中仍瀰漫著焦灼的血腥气。
空虚公子的上半身倒在凝固的血泊之中,双目浑浊,瞳孔涣散,看上去已经走了好一阵子。
可就在某一刻,那双浑浊的瞳孔猛然一缩,紧接著,空虚公子挣扎著撑起半截残躯,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血神宫的上三境修士可不是被拦腰斩成两截就能轻易死透的货色,空虚公子將血狂彻底吞噬,自然也继承了血神宫的传承,其中便包括了那以血换命的血魔秘法。
不过方才他倒也不是假死,而是真真切切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武帝之血的禁法效力太过霸道,直接將修士的一切假死手段化为乌有。
若非他流的血实在太多,在生机彻底流尽之前將体內残存的武帝之血也一併淌了出去,此刻怕是已经凉透了。
再加上那些正道修士走得乾脆,竟没有一个人留下替他收尸,反倒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果然,天不亡我。”空虚公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自言自语道,“回去找几个姑娘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