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想到这里,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的侯亮平,估计还在汉东大学上学呢。
说不定已经知道了钟小艾的背景,已经展开了追求。
他想,要不要提前搅黄这件事?
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放下了。
没必要。
侯亮平这个人,就算娶了钟小艾,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的上限,前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厅级,顶天了。
再往上,他上不去。
因为能力不够,格局太小。
一个只会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別人的人,不適合在体制內走远。
因为体制內,需要的是平衡,是妥协,是团结大多数。
不是非黑即白,不是一刀切。
侯亮平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走不远。
秦天毅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靠在椅背上,想起了另一个人。
一个他非常喜欢的人物。
核动力孙连城。
这个名字,在前世的网络上,也是一个传奇。
京州市光明区区长,任劳任怨,不贪不占。
但秦天毅喜欢他,就是因为他不贪不占。
在李达康面前,孙连城从来就没怂过。
大多数人,为了升官,为了前途,卑躬屈膝,阿諛奉承。
可孙连城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没有背景,没有关係,所以不强求。
他就老老实实地干自己的活,该干的事干好。
至於说,李达康说孙连城属於懒政。
秦天毅有不同的看法。
你不给人家升官,又让人家去处理烂摊子,去背锅。
人家能干?
换了你,你干?
李达康这个人,在秦天毅的心中,属於那种投机主义者。
嘴上讲著党性原则,实际上比谁都精。
他是不贪不占,这点得承认。
可別忘了,他老婆欧阳菁贪了不少。
难道没有他纵容的结果?
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不见得吧。
夫妻俩住在一个屋檐下几十年。
老婆在外面收了多少好处,他会不知道?
就算他不知道具体数字,但大概的情况,他心里能没数?
可他装作不知道。
为什么呢?
因为欧阳菁收的那些好处,他也能间接享受到。
然后说,我不知道我老婆在干什么。
这话,谁信?
反正秦天毅不信。
前世,李达康的下场不好不坏。
在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干到了退休。
到最后,也没摸到省长的边。
当初,沙瑞金给他画的大饼,也没有吃到。
组织能把一个大省放心地交给这种人?
一个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的人,能管好一个省?
別天真了。
这时候,估计李达康还在给赵立春当秘书呢。
一个秘书出身的人,能有什么底线?
秦天毅摇摇头,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他想起了沙瑞金。
这个人,一言难尽。
省委书记,组织派他去汉东省的任务是反腐,保证汉东省的稳定。
可结果呢?
他把汉东省搞得一团乱。
大风厂的拆迁事件,本来可以解决。
被他一插手,结果可想而知。
秦天毅觉得,沙瑞金这个人。
掌控不了大局。
他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看不清。
田国富,省纪委书记,表面上是他的得力干將。
实际上呢?
田国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在沙瑞金面前一套,背后一套。
可沙瑞金看不出来,或者看出来了,装作没看见。
至於沙瑞金的结局,已经註定了。
因为他一到汉东省,就开始组建自己的沙家浜。
这怎么能允许呢?
组织让你去汉东省反腐的。
结果还没开始反腐,你倒好,先组建自己的沙家浜。
所以,沙瑞金才会提前退居二线。
这是组织对他的惩戒,也是对他的警告。
一个省委书记,一上任就搞自己的小圈子,拉自己的小山头。
那组织怎么敢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