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不但拿不到证据,反而会打草惊蛇。
“冯东,你有几成把握?”
秦天毅看著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冯东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书记,我有九成把握。”
“但如果是有人提前做了防备,那就要另说了。”
秦天毅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赵德昌现在还在孙秀梅那里。
至少还得待上一阵子。
这是最好的机会。
“冯东。”
秦天毅收回目光,看著站在面前的冯东,语气沉稳而篤定。
“你现在就去赵德昌的办公室看看。”
“如果没有,再去他家。”
“今晚趁他在孙秀梅家的时候,爭取把那个本子拿到手。”
冯东立正,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
“是,书记。”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走廊里传来他稳健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秦天毅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慢慢抿了一口水。
赵德昌的办公室在镇政府一楼东侧,財政所隔壁。
这个时间点,镇政府大楼里应该没什么人了。
秦天毅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压了下去。
冯东是侦察兵出身,在部队执行过多少次危险任务。
潜行、隱蔽、观察、判断,这些都是他的看家本领。
一个镇政府大楼,对他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冯东回来。
带著那个本子回来。
或者,带著別的消息回来。
秦天毅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他想起了赵德昌在酒桌上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每一句都是证据。
可光有人证不够,还得有物证。
人证会翻供,会改口,会被收买,会被威胁。
但物证不会。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拿到那个本子,赵德昌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那些跟他做过交易的人,那些给他送过钱的人,那些替他办过事的人。
一个都跑不了。
秦天毅掐灭菸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在等。
等冯东的消息。
……
冯东走到镇政府大楼的时候,院子里一片漆黑。
只有门口那盏路灯亮著昏黄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四周。
確认没有人,才快步穿过院子,朝办公楼走去。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楼侧。
那里有一扇小门,平时很少有人走。
门没锁,他轻轻推开,闪身进去,又將门轻轻关上。
冯东无声无息地朝赵德昌的办公室走去。
在部队的时候,他执行过无数次夜间渗透任务。
比这更复杂的环境,他都如履平地。
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镇政府大楼。
赵德昌的办公室在一楼东侧,走廊右手边第三间。
冯东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没有任何声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噠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闪身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
他没有开灯,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用布蒙住灯头,只露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这是他在部队时学到的。
他用手电扫过办公室。
一张老式办公桌,一把黑色的转椅,对面是一排铁皮文件柜。
窗户朝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里放著一些文件、笔记本、钢笔、剪刀之类的杂物。
他翻了翻,没有找到赵德昌说的那个本子。
第二个抽屉里放著几包烟、一个打火机、一盒茶叶。
也没有。
第三个抽屉锁著。
冯东蹲下身,用那根细铁丝拨弄了几下,锁开了。
抽屉里放著几个档案袋,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