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冯东。”
“书记,您吩咐。”
“你去一趟陈华山家,把他叫来,就说有急事,让他马上过来。”
冯东立正,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秦天毅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夜色。
他在想,赵德昌那个笔记本,到底牵连了多少人?
二十一个干部,二十二个商人,这还只是赵德昌自己记下来的。
那些没记下来的呢?
那些通过別的方式交易的呢?
还有蒋大山。
县政协的主席。
他在平华县干了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全县。
如果他真的收了赵德昌的钱,那他在平华县的这些年,到底还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半个小时后。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陈华山推门而入。
头髮有些凌乱,显然是从被窝里被叫起来的。
“秦书记,出什么事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目光落在秦天毅脸上。
“坐下说。”
秦天毅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陈华山依言坐下。
秦天毅没有急著开口,而是从桌上拿起那本笔记本,递给陈华山。
“你先看看这个。”
陈华山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他的脸色开始变化。
从平静到惊讶,从惊讶到震惊,从震惊到愤怒。
他的手微微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一页一页地翻著,越翻越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一页一页,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陈华山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看著秦天毅,眼中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秦书记,赵德昌这个王八蛋,他把枫叶镇当成什么了?”
“他自己的小金库?”
秦天毅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脸上。
陈华山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怒意压了下去,语气变得沉稳起来。
“秦书记,这个笔记本,是怎么来的?”
“冯东找到的。”
秦天毅没有隱瞒,如实说道。
“今天晚上,赵德昌去了孙秀梅家,两人在屋里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他將冯东听到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华山。
陈华山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秦书记,赵德昌这个人,必须马上控制起来。”
他的语气篤定而有力。
“如果他回去发现笔记本不见了,一定会怀疑。”
“所以,不能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必须今晚就动手。”
秦天毅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
“陈书记,你觉得,应该怎么动手?”
陈华山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窗外。
“秦书记,我的建议是,今晚就把赵德昌和孙秀梅拿下。”
“赵德昌现在还在孙秀梅家,两个人在一起,正好一起带走。”
“分开审讯,各个击破。”
“赵德昌这个人,看似囂张,实则胆小。”
“只要把他关进去,给他点压力,他很快就会开口。”
“孙秀梅这个人,比赵德昌聪明,但也比赵德昌胆小。”
“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只要把赵德昌的口供摆在她面前,她很快就会崩溃。”
“所以,只要今晚能撬开赵德昌的嘴,整个案子就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秦天毅转过身,看著他。
“陈书记,你有多大的把握?”
陈华山想了想,才缓缓开口。
“秦书记,赵德昌这个人,我有七成把握,今晚能让他开口。”
陈华山点点头,语气篤定。
“因为赵德昌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贪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