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笔记本……那个笔记本是別人陷害我的……不是我写的……”
陈华山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在赵德昌面前晃了晃。
“赵德昌,你是说,有人模仿你的笔跡,写了这本笔记本?”
“而且,写了这么厚一本,几十页,几万字,全都是模仿你的笔跡?”
赵德昌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以为我们会信?”
陈华山將钢笔扔回桌上,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赵德昌,我告诉你,你赖不掉的。”
“你如果不说的话,连爭取宽大处理的机会都没有。”
赵德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著,权衡著利弊,盘算著得失。
陈华山看出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鬆动了,也没有继续逼他。
而是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慢慢抽著。
审讯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赵德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小赵坐在桌子旁边。
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写著。
將陈华山和赵德昌的每一句对话都记录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陈华山掐灭菸头,坐直身体,目光再次落在赵德昌脸上。
“赵德昌,我给你一个机会吧。”
他的声音变得平静了一些,但那种平静之下,藏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你把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爭取宽大处理。”
“如果你还是什么都不说,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赵德昌抬起头,看著陈华山,眼中满是挣扎。
他还在犹豫,还在权衡,还在盘算。
陈华山看出他还在犹豫,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从桌上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到中间那一页。
“赵德昌,这一页,记的是谁,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赵德昌心上。
赵德昌的目光落在那一页上,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页上,赫然写著几个字。
蒋大山。
下面是一行一行的记录,日期、金额、经手人,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八次,合计三十六万。
赵德昌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惨白。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喉咙里发出一种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蒋大山,县政协主席,正处级干部。”
陈华山的声音变得更加冷厉。
“赵德昌,你给一个正处级干部送了三十六万,你以为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你以为你能扛得住?”
赵德昌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双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
“我告诉你,蒋大山的事,我们已经上报了。”
陈华山继续施加压力。
“省里、市里,很快就会有指示。”
“到那个时候,別说你,就是蒋大山本人,也保不住自己。”
赵德昌的眼中满是恐惧。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陈书记……我全说!”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全说!”
陈华山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你说吧。”
赵德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他的手还在发抖,声音还在发颤,但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必须说,必须把知道的事全说出来。
否则,等待他的就是更严厉的惩罚。
“那个笔记本是我写的……”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从几年前开始,我就在记了。”
“每一笔钱,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记在上面……”
“为什么记?”
陈华山问道。
“因为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