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虽然是省委书记。
但在陈在林面前,他的面子不一定够用。
可秦家不一样。
秦老爷子在军政两界的威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秦建邦是財政部常务副部长,正部级待遇,在京城那个圈子里人脉广、关係深。
陈在林既然过年的时候去给老爷子拜年,说明他跟秦家是有交情的。
至少,他是给老爷子面子的。
“赵书记,我试试吧。”
秦天毅终於开口,语气篤定而郑重。
“您把陈部长的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能成最好,成不了,我再想別的办法。”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赵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天毅同志,辛苦你了。”
“成与不成,你都尽力了。”
“我代表临江省八千多万老百姓,谢谢你。”
“赵书记,您別这么说。”
秦天毅的语气变得诚恳了起来。
“这件事,是我提议的,我一直盯著。”
“现在省里遇到了困难,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您把电话给我,我现在就给陈部长打电话。”
赵卫国报了一串號码,秦天毅拿笔记了下来。
“天毅同志,有消息了,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赵书记。”
掛了电话,秦天毅將听筒放回机座,靠在椅背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在回忆陈在林这个人。
陈在林,铁道部常务副部长。
在铁道系统干了三十多年,当初从军队专业,去了铁道部。
这个人以严厉著称,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在铁道系统,他有个外號,叫铁麵包公。
因为他铁面无私,不讲情面,谁的面子都不给。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过年的时候却去了秦家,给老爷子拜了年。
这说明陈在林虽然不讲情面,但不是不近人情。
秦天毅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片刻后。
秦天毅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拨號盘上按下了陈在林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种声音,是在高位上坐久了才能练出来的。
秦天毅深吸一口气,语气恭敬而自然。
“陈伯伯,您好,我是秦天毅。”
电话那头沉默了。
秦天毅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没有任何波动。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
“秦天毅?”
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显然没有听出来是谁。
“哪个秦天毅啊?”
秦天毅笑了笑,语气更加恭敬。
“陈伯伯,我是秦家的秦天毅,我父亲是秦建邦。”
”过年的时候,咱们见过一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那个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带著一种恍然大悟的意味。
“哦,天毅啊!”
陈在林的语气瞬间变得热情了起来,跟刚才判若两人。
“我想起来了,过年的时候在秦老那儿见过你一面。”
“当时你站在门口迎客,一表人才啊。”
“我还记得跟建邦同志说过,你这儿子不错,比你年轻的时候强。”
秦天毅笑了。
“陈伯伯,您记性真好。”
“那当然。”
陈在林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但很快又变得认真起来。
“天毅,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天毅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