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伯,我今天给您打电话,確实是有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
陈在林的语气变得乾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陈伯伯,是关於临江省对苏贸易的事。”
秦天毅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件事,是我提议的,省里一直在推进,进展很顺利。”
“第一批货已经运过去了,交易也完成了,换回来七百万美刀和一批重工业设备。”
“现在,全省的厂子都在开足马力生產,產能已经恢復到了歷史最高水平。”
“但是,我们的火车皮不够用。”
秦天毅没有隱瞒,如实说道。
“现在只有十二辆火车皮,根本不够用。”
“按照目前的產能,每个月至少需要三十多辆,才能把生產出来的货运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在林没有说话,但秦天毅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比刚才重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
陈在林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天毅,卫国同志这是派你来当说客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
但那种笑意,更多的是调侃,而不是生气。
“陈伯伯,您误会了。”
秦天毅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赵书记没有让我来当说客,是我自己主动给您打电话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提议的,省里的每一步进展我都清楚。”
“现在遇到了困难,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这种为国家赚外匯的事,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所以,我想请陈伯伯支持一下临江省。”
“不是支持赵书记,是支持国家,支持这个千载难逢的歷史机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秦天毅知道陈在林在思考,在权衡,在判断这件事的分量。
过了好一会儿。
陈在林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天毅,卫国同志在电话里跟我说的,关於大苏贸易的事。”
“他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也都理解。”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只给他批了十二辆火车皮吗?”
秦天毅摇了摇头,虽然知道电话那头的陈在林看不到。
“陈伯伯,我不知道。”
“因为全国都在抢火车皮。”
陈在林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著一丝无奈。
“有的要运煤,有的要运粮,有的要运木材,还有的要运矿產。”
“哪个省都说自己急,哪个省都说自己重要。”
“我这个铁道部副部长,天天被人堵在办公室门口,求著我要火车皮。”
“我给了这个省,那个省就不高兴。”
“我给了那个省,这个省就骂我。”
“所以,我只能按规矩来。”
“谁符合条件,谁的程序走得快,谁就能优先拿到火车皮。”
“临江省的大苏贸易,虽然重要,但程序上也就那么回事。”
“我给了十二辆,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
秦天毅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他知道陈在林说的是实话。
铁道部不是不给面子,是全国都在要,给不过来。
“但是,天毅。”
陈在林的语气忽然变了。
变得郑重起来,甚至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我刚才听你说,这件事是你提议的?”
“对,是我提议的。”
秦天毅的语气篤定。
“去年,我就注意到大苏国內的经济状况越来越差,物资短缺,货幣贬值。”
“但大苏手里有咱们国家急需的重工业產品和武器装备。”
“所以,前段时间,我向刘振华书记、赵卫国书记、王建设省长提了这个建议。”
“整合全省的资源,统一对苏贸易,用轻工业產品换重工业產品和外匯。”
“三位领导听了之后,都觉得可行,然后就干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陈在林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了。
这个消息对陈在林来说,太震撼了。
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大的格局和如此远的眼光。
这种事,放在整个国家的政坛上,都是极为罕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