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髮之际。
赵承安先是抽身后退,拉开一丝距离。而后体內丹田处,韧化纹,青衍纹两个符纹同时点亮。
长袖下,缠绕在手臂上的黑铁藤迅速生长蔓延。眨眼间便覆盖全身,形成一层厚厚的黑色重甲。
刺客脸上露出愕然的神色。
紧接著,他那乾枯的手掌结结实实地一掌摁在赵承安胸口的藤甲上。
巨大的力量轰然爆发。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捲,周围的草木瞬间伏倒。
赵承安整个身体像是皮球一样,直接被这股巨力轰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一株大树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两人拉开距离。
离尘子並没有乘胜追击。
他反而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向远处缓缓站起身的赵承安,还有他身上覆盖的那层完好无损的藤甲。
“这是藤甲术?”
“你刚才不是已经瞬发过一门草剑诀了吗?”
“你连练气中期都不是,怎么可能会有两门瞬发术法!”
离尘子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赵承安。
隨即,他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句。
“道兵!?”
他转身想要逃跑,但是已经为时已晚。
“轰!”
陈蘅身上迸发出恐怖的气势。
金色的光芒像是电弧一样在她周身迸发,周围草木伏倒,那些粗壮的古树都簌簌摇曳。
而后脚下地面炸开,泥土飞溅。
陈蘅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朝著离尘子逃跑的方向衝去。
半空中,长剑飆射而出。
离尘子只感觉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意传来。他向前一扑,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堪堪躲开飞剑的穿刺。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起身。
陈蘅一个凌厉的扫腿,已经狠狠甩在离尘子的脸上。
后者的面容瞬间扭曲,凹陷。
甚至还能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离尘子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轰的一声撞在远处的树干上。几个呼吸后,他才拖拽著长长的血跡,从树干上滑下来,像烂泥一样落在地上。
离尘子似乎原本的状態就不太好。
此时遭遇重创,已经是有进气没有出气。胸腔起伏的幅度极大,就像是破旧的风箱一样,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陈蘅抬手一招。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回她的手中。
剑锋直直指著离尘子的下巴。
“你刚才所用的是魔修手段,你是混元窟的余孽!”
陈蘅声音冰冷,带著杀意,然而离尘子对陈蘅的逼问不管不顾,只是死死盯著远处摇摇晃晃走来的赵承安。
赵承安此时的实力远不如陈蘅。
但是在离尘子的眼中,赵承安却仿佛比刚才把他一击制服的陈蘅,还要恐怖十倍,百倍!
“魔修、怪不得……”赵承安心中恍然,但还是疑惑道,“不过你刚才所说的道兵到底是什么?”
离尘子脸上的表情先是一窒,而后忽然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难道说刚才那两道瞬发术法,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赵承安想了想,索性点头承认。
“不错。”
离尘子忽然长嘆一声,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怪不得、怪不得我们会输的这么惨。连你这样的怪物都能被道庭从这样的偏远之地挖掘出来,有这样的煌煌大势,我们混元窟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