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书院。
宽敞明亮的学堂里,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青砖地面上。
“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
朗朗的诵读声在学堂內迴荡。
沈砚山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黑袍,坐在教案后面,手上捧著一卷古籍,正闭著眼睛听学生们诵读经文。脑袋也跟著一点一点,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
忽然,他放在案几上的那块黑色阵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沈砚山猛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阵盘上。
代表著赵承安那块子令的光点,正在剧烈闪烁著,顏色红得发紫。
这是遭遇了致命袭击的警报。
沈砚山脸色骤变,连手里的古籍都顾不上放下,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跨出,脚下凭空生出一团白色的云气。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在学堂內凭空消失,只留下一阵微风捲起案几上的几页宣纸。
诵读声戛然而止。
教室里昏昏欲睡的学生们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天,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沈祭酒居然直接飞走了,谁能给我一巴掌让我清醒一下。”
教室里的孙伏狸,项云渊也同样满脸愕然地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一眼,意识到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
……
另一边,黑风谷深处。
森林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草木折断的痕跡,浓厚的血腥味在空气当中瀰漫。
陈蘅手持剑叶草,剑锋稳稳地抵在离尘子的咽喉处。
“混元窟的余孽,你潜伏到七国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什么刚才对赵承安动手?”
陈蘅声音清冷,脸上带著煞气。
她持剑的手很稳,但是剑锋却一点点地朝著脖颈逼近。
黑色粘稠的鲜血像是小蛇一样,顺著切开的伤口淌了下来。这样一点点感受死亡到来的过程,能给人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
但是离尘子瘫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乾瘪得像是骷髏一样的老脸上扯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並没有回答陈蘅的问题,只是死死盯著远处的赵承安,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刚才那番话似乎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他的嘴巴猛地向外鼓了一下,而后眼中幽绿色的鬼火彻底熄灭。
离尘子的脑袋无力地垂向一侧,生机断绝。
陈蘅皱了皱眉,收起剑叶草。
“他死了。”
赵承安嘆息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惜。
他这里还有许多事情没弄明白呢,刚才说的道兵到底是什么,对自己出手到底什么目的。
就在两个人一时间有些相顾无言的时候,半空中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紧接著大量的鸟雀拍打著翅膀朝著远处飞去。
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