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面前的奥罗拉,以及地上的小黑狗全都消失不见。
村口死寂一片,只有冷风吹过枯树的呜咽声。
露西亚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著这段记忆在无尽的循环中重复。
男孩每天都会站在村口。
每次都会遇到奥罗拉,每次都会挽留,每次都会询问路过的老爷爷时间。
然后,天黑了,梦也醒了。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在这虚假的幻觉中,只有那条小黑狗是真实的。
它陪著男孩日復一日地站在村口,直到毛髮脱落,直到老死在土路边。
男孩把它埋在了村口的那棵枯树下。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意外捡到了一本残破的魔法书,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成为了一名魔法师。
但他依旧无法摆脱那个黄昏的诅咒。
直到某一天。
他再次站在村口,看著虚空发呆。
一个年轻人问他,“老爷爷,请问现在几点了?”
他下意识地回答:“差不多快六点了吧。”
“哦,谢谢老爷爷……”
他愣住了。
“老爷爷?”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乾瘪、枯黄、布满老人斑。
原来那日復一日的思念早就將她逼疯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奥罗拉也早就离开了,而他在这村口,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大半生。
记忆的画面变得扭曲、猩红。
绝望与不甘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开始翻阅禁忌典籍,向虚空中的不可名状之物不断献祭生命,换取庞大的魔力,以及禁忌知识。
凭著禁忌知识,他重获新生,换了一副年轻健康的身体。
他迫不及待地赶到原石镇,去寻找奥罗拉。
他找到了。
只是,那个穿著碎花长裙的女孩,已经变成了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嫗。
她正坐在摇椅上,怀里抱著一个咿呀学语的婴儿,身旁站著她的丈夫和儿子。
一家人其乐融融。
年轻的法师站在窗外,眼神从错愕、迷茫,逐渐转为疯狂。
“奥罗拉是属於我的谁也不能夺走!”
当晚,黑雾笼罩了小镇。
他杀光了奥罗拉的丈夫、儿子,甚至那个婴儿。
他剥离了奥罗拉的灵魂,將其囚禁在黄金鸟笼中。
“没关係,奥罗拉。我会为你打造一副完美的年轻身体。我们会重新开始,一切都会回到那个星期天的黄昏。”
但復活並不顺利。
每一次强行將灵魂塞入拼凑的尸体,奥罗拉都会因为躯体的排斥和记忆的折磨而发疯。
为了完善魔法,为了寻找最完美的肢体素材,他需要钱!
於是,他用魔法控制了整个原石镇的镇民。
同时,他联繫了活跃在边境的捕奴队以及各地的贵族,用金幣和魔法道具作为交换,建立了一条源源不断的人口贩卖网络。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
第九层的房间里。
男孩的躯体已经完全化作养料被吸收殆尽。
露西亚摇了摇头,“这就是所谓的,爱到疯魔吗?嘖嘖嘖,怎么感觉有点像病娇,死都要爱。”
“幸好,我不认识什么病娇,不然还挺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