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炎魔编队先打出口,外骨骼楔队隨后压进。”
谢盖尔站在机腹门边,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开。”
一號阿帕奇最先压低机头。
炎魔点火前,没有任何花哨预兆。
只有机腹那一排冷得发黑的结构件同时亮起一层极薄的红线。
下一秒,整条街像是被一把烧红的巨锯从中间横著锯过去了。
不是机炮那种一串穿孔。
也不是火箭弹那种一下炸开。
而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高热切割线。
前排刚从井口、管道和塌墙里涌出来的感染者,连扑的动作都没做完,整片上半身就先炸成了翻滚的血雾和焦黑碎骨。
地面也跟著炸。
柏油路面被拉出一串密密麻麻的坑。
每三发一次的高热爆裂节点在街口连成一条带,像把一整片路面都犁烂了。
第二架炎魔阿帕奇立刻接上。
两条火力线一左一右,把刚刚开始外涌的尸群从中间拦腰切断。
媒体机群在高处拍得一清二楚。
很多人第一次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山姆敢站出来说那番话。
这根本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来帮忙”。
这是另一套火力体系,直接压到了城里。
一號机扫出口。
二號机扫街角。
街面上的密度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肉眼可见地降了下去。
而在炎魔切开的火力空档后面,第一批外骨骼兵已经落地。
沉。
快。
齐。
五个楔队像五把短刀,沿著主街同时往里压。
他们不是普通士兵那种小跑著进。
而是一脚一脚往前顶。
门挡著,直接撞开。
尸群扑脸,抬臂格开。
有人从楼里翻下来,后排补枪。
净化组跟著喷燃,拖运组在后面把还活著的人往装甲车后线拖。
炎魔在天上负责把街面清薄。
外骨骼兵在地上负责把楼和巷子一点点啃开。
这时候,一只比普通感染者高了整整一头、肩背硬壳已经长出来的傢伙突然从二层阳台扑了下来,砸在最前面那名外骨骼兵背上。
那兵被砸得往前一个踉蹌。
普通人这一下脊柱都得断。
可外骨骼动力包一响,那兵居然硬生生站稳了。
他反手就把那东西从自己背上拽了下来,往地上一砸。
后面跟上的队员一句废话都没有,抬枪就补。
枪没补死。
第二枪也没补死。
“尘光组!”
频道里一声短喊。
卡洛斯已经抬起了手里的 尘埃之光。
枪口白光一闪。
那东西胸口硬壳被穿透以后,后面半截躯体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里面掏空了一样,猛地炸开,电光拖著血肉一路打进后面的墙,墙上都跟著滋滋冒烟。
镜头捕到这一幕的时候,媒体机里的女主持甚至失声了半秒。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武器?!”
没人能回答她。
因为这时候连白宫临时会议室里的人也都在盯著同一个问题。
那不是任何一套他们现成认得出来的地面火力。
保护伞不只是带兵进城。
它把未来的枪也一起带进来了。
而纽奥良的尸群,则在这种近乎碾压的火力结构里被一层层往后剥。
街上。
楼里。
桥下。
管网口。
所有刚刚冒出来的东西,甚至都没来得及真正把这一轮衝击展开。
谢盖尔站在机舱门口,手按著耳机,视线始终没离开主街尽头。
“二號楔队左转。”
“四號队守医院口。”
“卡洛斯,別把尘光浪费在杂鱼上。”
“爱丽丝,去看三號热源。”
“那里面还有大的。”
爱丽丝没有回长句。
“收到。”
她人已经翻过了半塌的公交站牌,沿著一地玻璃和血往更深处冲。
山姆站在后方高台上,看著城里那条原本快守不住的街,在短短十几分钟里被保护伞重新打出了一条完整推进线。
他喉结动了一下。
以前他只在录像里见过这种场面。
今天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家公司真能把一座快死的城,硬生生接过去。
伯恩走到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把媒体都叫来了?”
山姆没回头。
“知道了。”
“今天以后,这张桌子谁坐主位,很多人心里都会重新想一遍。”
伯恩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想吧。”
“反正城里现在替你们打仗的,不是他们。”
主街尽头的浓烟里,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比前面都更沉的撞击声。
不是感染者扑车门那种声音。
更像有什么大傢伙,在地下管道深处,重重撞了一下水泥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