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站在他旁边,声音低得发狠。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就让你准备媒体了?”
“今天要是把它放倒,你就不是加分。”
“你是直接上桌。”
山姆没说话。
因为前线那边已经没有谁在看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头怪物身上。
谢盖尔自己也换了位置。
死亡骑士被他从机舱里一点点架稳。
这一回,他没急著开枪。
因为那东西太大了。
而且一直在动。
他在等。
等它把最厚那层壳扛过去,等炎魔和rpg先把它打出真正能钻进去的口子。
“继续压!”
“別停!”
整整二十分钟过去,主街像被反覆翻过了一遍。
车在烧。
墙在塌。
地上全是碎壳、碎肉、碎钢筋。
保护伞外骨骼兵和美军步兵已经不再分谁是谁。
保护伞往前压,美军就跟著补。
保护伞让撤,他们就往后让。
南侧桥头的车载重机枪打到枪管发红以后,地勤衝上去换枪身。
rpg打空两箱以后,后面的人直接拆车上的备用箱顶上。
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
那东西被打得身上全是裂口,却还是在往前拱。
直到第四十七分钟时,它左肩后面那道最大的裂壳终於被炎魔切透了。
谢盖尔眼神一沉。
“就是现在。”
第一枪下去,直接从裂口边缘钻进了深层。
那东西整个上半身猛地一抽。
第二枪打的是更深的活性节点。
第三枪、第四枪……
爱丽丝、卡洛斯和欧坎普也在下面同步往那道口子里送尘光。
这种打法已经不是打怪物。
是拆楼。
整整一小时零七分钟后,那东西终於在一声像楼体断梁一样的闷响里往前跪了下去。
前肢砸地。
头往下一沉。
背上的壳大片大片碎开。
那张像粉碎机一样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可里面已经没有力气了。
谢盖尔最后一枪,直接从它张开的嘴里送了进去。
死寂只维持了一秒。
下一秒,整条街都炸了。
不是怪物炸。
是人炸。
保护伞频道里有人骂出来了。
美军那边也有人直接喊破了音。
几名外骨骼兵把枪高高举起来,重重砸在碎壳上,像是在確认这玩意真的死了。
媒体机群上的主持人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打死了!”
“他们真的打死了!”
“一小时……整整一小时……”
“他们把这东西磨死了!”
山姆站在高台上,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可这次他终於敢长长出一口气。
因为这一仗,不只是把怪物打死了。
也把整座城的士气打回来了。
而更重要的是,接下来几天,纽奥良终於不再是单纯地往外漏。
保护伞开始一条街一条街往里接。
炎魔清主路。
外骨骼兵进楼。
净化组焚尸。
拖运组拖人。
尘埃之光和死亡骑士专门猎大个体。
到了第三天,城北医院区重新掛上了封控灯。
到了第四天,主干桥全重新接回到同一条安全线。
到了第五天,第一批还活著的人终於能在白天从地下停车场和封死的公寓里被拖出来,真正看见阳光。
美国媒体后来给这一周起了个名字。
叫:
纽奥良救援战
因为所有人都慢慢明白了,这已经不是谁在帮谁守城。
而是保护伞真的把这座快死的城,接了过去。
第五天傍晚,主街尽头那块被反覆炸塌又重新推平的空地上,终於第一次没有再响枪。
一个满脸灰的孩子被人从地下停车场里抱出来,站在还没清完的隔离线后面,呆呆看著天上那两架还在低空盘旋的阿帕奇。
他看了很久,才小声问了一句:
“他们还会走吗?”
旁边那名正在登记倖存者名单的美军士兵没抬头,只把名字写完,才回了他一句。
“会。”
“但不是今天。”